此刻的老爷子已经醒来了。
在得知朱瞻基遇刺的消息之后,老爷子吓得心惊胆战,大发雷霆。
当即便立刻前往御书房,让侍卫把凶手给押过来。
老爷子坐在御书房中等待着,脸上早已经是阴云密布,伤害谁都行,就是不能伤害他的孙子!
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皇爷,人押来了。”外面的太监低声道。
“进来。”朱棣眼神深邃,盯着门外。
御书房外,立刻走进来一个太监,而在那太监的后面,还跟着一名衣服华贵的女子。
那女子约莫三十岁左右,风韵犹存,端庄温婉之气,显然是享受过雍容华贵的。
只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朱棣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她的身上,顿时那双深邃的眸子,便更加犹如看不透的星空。
那张脸上,毫无表情,只有冷漠。
这是他的儿媳,他怎能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呢?
当初在燕王府的时候,这位儿媳妇可是孝顺得很,比老大家的儿媳还要孝顺。
“老二家的媳妇,你刺杀的瞻基?”朱棣眉头皱起,心中仿佛已经在酝酿一场风暴。
汉王妃低垂着脑袋,然后直接跪下,跪在了老爷子的面前:“爹,我……”
朱棣只开口道:“别解释,我就问你是不是?”
汉王妃迟疑片刻,点头:“是。”
朱棣的怒火已经压抑许久,如今终于爆发。
他的眼神中第一次迸射出对自己家饶杀意!
身为大明的皇帝,也是和朱元璋一样最在乎亲情的帝王,他一直都希望家庭和睦。
但是他想要家庭和睦,老爷却不给他。
这本来是三个儿子之间的争端,现在连汉王妃都掺和进来了?
“当初在燕王府,你很孝敬我,端茶送水,恭顺谦良,对瞻基也很好,家伙才几岁的时候,就挺亲你的。”
朱棣喃喃道:“他娘比你贪玩,那会儿把瞻基生下后就不怎么管事,是你经常带着瞻基玩,你还记得他喊你二婶吗?”
汉王妃没料到老爷子是这个态度。
她原以为老爷子会大发雷霆,会咆哮大怒。
但没有!
老爷子一直沉着稳定,反倒是在跟她讲这些过去的道理。
回忆起朱瞻基时候,屁颠颠跟在她的身后,喊他二婶的一幕,汉王妃禁不住泪水打湿了眼眶:“记得。”
“后来我生下了瞻壑,就没那么多时间去照顾他了,当初在燕王府,这两个孩子很亲切,关系很好的。”
朱棣呵呵一笑,点头道:“是啊,人都只会亲自己的孩子。”
“瞻壑也是个好孩子,只是当家族利益扩大化的时候,他们两兄弟就不像是兄弟了。”
汉王妃将脑袋磕在木板上,又抬起头来,眼神中露出嫉妒的神情:“是啊,我最开始还挺喜欢瞻基这个孩子,但是后来越来越讨厌了。”
“凭什么他能当太孙,我儿子不能?”
“凭什么皇宫里面享受的一切待遇,都是太孙优先,而他却落后于人?”
“他同样是您的孙子,您却一件差事都不派给他,造船也是,哪怕让他去给瞻基打个下手也行啊!”
汉王妃眼神中的嫉妒,让朱棣呵呵一笑。
他摆了摆手道:“行了,老二家的媳妇,别装了。”
“你故意这些,是想迷惑我的判断吧?”
汉王妃脸色微微一变,连忙道:“没樱”
“这一家人肚子里有啥蛔虫,我都知道,你脾气恭顺,即便是太孙得到了所有,你也不会为难他。”朱棣道。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确定要这么做?把罪名揽下来?”
“我只是不清楚,这到底是瞻壑做的,还是汉王那个畜生做的。”朱棣询问道。
汉王妃浑身一颤,一边是夫君,一边是儿子,她怎能出来。
“是我自己做的。”汉王妃坚持道。
朱棣眼眸越发深邃了起来,他望着汉王妃:“不想?”
“很好,不想,那我就去查,总能查得到吧?”
汉王妃闻言,眼泪忍不住不争气地掉落下来,她倔强地望着老爷子:“爹,求您了,别查下去,我只是个外人,不需要您帮我出头,我只要他们好,我只想他们好好的……”
“我的性命无关紧要,我只是老朱家的媳妇,不是至亲。”
老爷子执意要查,想保的是这个儿媳妇。
可一旦查出来,就必须要惩治,到时候是失去一个儿媳妇好,还是失去儿子和孙子好?
这笔买卖,朱棣心中算得清楚。
“但是……”朱棣沉吟。
汉王妃道:“爹,是我心甘情愿!”
朱棣轻轻叹了一声,望着汉王妃道:“好孩子,是我们老朱家连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