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现在的确是这个想法。
等到晚上,朱瞻基便独自一人,前往城东的那家羊肉馆。
羊肉馆的名声很好,四周都有许多人来吃,所以生意火爆。
只不过现在将近夜晚,羊肉馆的生意也淡下来了,等到朱瞻基走进去的时候,就只有朱瞻基一位客人。
“客官,您要点啥。”二热情地过来,招呼着朱瞻基。
朱瞻基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给我来一只烤全羊,再加上一锅羊汤吧。”
羊汤,是为了待会爷爷来,给爷爷暖暖胃的。
他知道爷爷向来喜欢吃这些野味,能把他约在这里也一点都不奇怪。
“好嘞!”二淳朴一笑,立刻叫厨房开始做了。
而朱瞻基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羊肉馆外面的夜景。
此时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宵禁快要开始了,凡京城夜禁,一更三点,钟声一静之后,五更三点,钟声未动之前,犯者笞三十。
所以,大家都在匆匆赶着回家。
这些形形色色的老百姓,让朱瞻基感觉到了这座应府中的烟火气,他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咱大明的老百姓就是淳朴,未来待他成为君王,总是要带着整个大明的老百姓一起过好日子的。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朱瞻基又期待地看向窗外:“爷爷什么时候会来啊。”
他喃喃地念着。
恰巧这时,经过了半个时辰后,烤全羊上来了。
浓郁的香味,刺激着朱瞻基的味蕾,但是朱瞻基强行忍着没有吃,爷爷都还没来,他这个做孙儿的怎么能先吃呢?
于是,就这样枯坐了一会儿。
转眼,一个时辰过去了。
夜色越来越黑暗,然而街道上却空无一人,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樱
羊肉馆的二走过来,一脸歉意道:“客官,待会我们就要打烊了……”
朱瞻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好,知道了。”
待二离开,朱瞻基的目光才落在了烤全羊和羊汤上。
他先是给自己盛了一碗羊汤,羊汤入口的时候,已经凉透了。
他将这碗羊汤倒掉,然后继续盛了一碗,入口还是凉的。
索性将羊汤拿开,然后从烤全羊的身上撕扯下一条腿来,狠狠地咬了一口。
肥嫩的汁水溅射出来。
好吃是好吃,但可惜它也是凉的……
朱瞻基心灰意冷,不上来那种感觉,就是有些失望,有些觉得自己可笑。
嗤笑一声,朱瞻基神色间有些落寞。
随即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一个人独自走进了那黑夜的街道郑
羊肉馆的二过来,看见菜肴一点都没动,不由大喊道:“客官,您不吃,是不满意吗?”
并非不满意,只是没等到那个人罢了。
没有旁饶陪伴,再好吃的烤全羊也是不好吃的。
朱瞻基没有回复那个二,那二觉得可能真是不好吃,不由舀了一勺子。
“不会呀,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凉。”他嘀咕着。
……
朱瞻基已经走远了。
黑暗的街道中,两边都是普通的民房,而朱瞻基独自行走其中,仿佛被黑夜吞噬。
此刻已经是宵禁了。
也幸亏朱瞻基没有住在皇宫,否则现在宫门下钥,他根本都进不去了。
朱瞻基便朝着太子府的方向而去。
他的脚步稳健,走起路来,就像是一个无比成熟的大人,哪里有半点孩子气。
只是,他的背影被月光拉长,看着尽显落寞之色。
这应府好是好,就是挺孤独的。
可在这黑夜之中,危险却也逐渐降临了。
在附近的一个角落中,那里乌漆嘛黑,却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赵王,一个是那太监。
“朱瞻壑已经动手了吗?”赵王询问身后的太监道。
那太监嘿嘿一笑:“是啊,他已经设下埋伏了。”
“哎,算这子还聪明,竟然以老爷子的名义约太孙出来,如此一来,瞻基岂能不来?”赵王咧嘴一笑,夸赞朱瞻壑。
“他在哪里?”
太监的手立刻指着一间民房,那民房的二楼还亮着灯光。
“就在那里。”
赵王闻言,呵呵一笑,仿佛将世事都玩弄于鼓掌之郑
朱瞻壑以为他是螳螂捕蝉,可却不知道他的行踪早已经被赵王摸透。
终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朱瞻壑怎么都干不过三叔啊。
当然,在这局游戏当中,朱瞻基是最惨的那个人,因为他就是那只将死之蝉!
就在这时候,赵王的视线中,那民房的窗户被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了一个脑袋,正是朱瞻壑。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