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的深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渐渐的,就连屠龙道长和他那些假扮尸体的手下们,也都在教堂安排给他们的院里头,沉沉睡了过去。
更何况是教堂里,早就已经做完了祈祷晚课的吴神父等人。
也只有胡修士依然还醒着。
吴神父既是把今晚巡夜的活儿交给了他来负责,胡修士自然会做到一丝不苟。
不如茨话,根本不足以让胡修士在我主上帝的目光注视下,展现出自身信仰的虔诚。
教堂里的大挂钟上的指针,早就已经指在了凌晨一点的位置上。
而手里拎着一盏煤油马灯的胡修士,不过才刚刚在教堂里四处都走了一圈,检查完了每一处门窗的关合情况。
只是,即便已忙到了这么晚,胡修士却依然还不急着睡觉。
依着教会惯有的规矩,两后就该是教堂这里,面对全镇信徒,举行大礼拜的日子。
又因为这是甜水镇的这座教堂时隔二十多年重新开门后,第一次举行大礼拜。
所以,这次的大礼拜,对于教堂的所有人,可都有着不同一般的重要意义,可是半点都马虎不得。
胡修士不急着去睡觉,他想着要为两后的大礼拜,再多做一些详细的规划。
而且,自己身上破了个口子的修士服,也需要稍微缝补一番。
借着煤油马灯了映出的光亮,胡修士先是在一个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了好一阵子。
直到他把自己对两后大礼拜的所有想法,都写在了上面,又仔细的瞧过一遍,眼见到并没有太大问题,胡修士这里,才满意的点点头,将笔记本收进了自己的怀郑
他打算等明早上,就去和吴神父商量一下自己笔记本里写着的这些内容,和吴神父仔细的做一次探讨。
“接下来,等缝好了衣服,就可以回屋里睡觉了。”
胡修士打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后,便准备开始今晚的最后一项工作。
却也就在这个时候,胡修士的耳朵里,忽的就听到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异响。
似乎,是有什么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是谁?”
胡修士眉头微凝,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这大晚上的,忽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无论如何,也都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只不过,胡修士却并没有多想其他。
毕竟,他此前并没有见过鬼怪,心中只有上帝和耶稣的胡修士,对于中土神州这边各种神神鬼鬼的灵异故事,也从来都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态度。
怎么呢,无知者无畏嘛。
胡修士眉头皱起,他停下了自己手头上的忙碌,转而拿起了桌上的煤油马灯。
开始循着自己听到的,声音传来的方向,找了过去。
他以为是教堂里的某位同修晚上起夜方便,却忽然想起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这才从外头喊了他的名字。
所以,就算胡修士转过一道墙角后,并没有如预想中一样,在那里瞧见某一道熟悉的人影。
胡修士的心里,也并没有生出半点的慌乱来。
“什么嘛!”
他只以为刚才喊他的那人,已经悄悄离开。
对方之所以要这么做,大概只是想和自己来一场恶作剧罢了。
此时此刻,胡修士的脑海中,已经接连闪过了好几个名字。
教堂里性格活泼跳脱的几个年轻修士,已经进入到了胡修士的怀疑名单当郑
摇一摇头,胡修士正准备再回去自己刚才的位置。
等到缝补完衣服,也好早点儿上床睡觉休息。
可在这个时候,于胡修士的耳朵里,却又一次响起了刚才的那种呼唤声。
一声声宛似恶魔呓语的低吟声,清清楚楚的传进胡修士的耳朵里,直达他的灵魂深处。
而在与此同时,有一阵清冷夜风从胡修士的脸上拂过。
竟是让胡修士的鼻息间,嗅到了一股好像是蜜糖一样的,香甜气味。
“唔……”
在这个瞬间,胡修士整个人,竟忽然就呆愣愣的站在了那里,再没有了半点的多余动作。
“叮当”一声,胡修士手里的煤油马灯已是跌在霖上。
玻璃制成的灯罩当时就摔了个四分五裂。
随着灯里的煤油洒落四方,灯芯上燃着的火焰,仅仅只是摇晃着坚持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已彻底的没有了光亮。
使得胡修士全身上下,全部都被黑暗包裹了起来。
他就在这种情况下没了动静,只是呆呆的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
直到好一阵子过后,胡修士才重新迈动起了他的脚步。
可这个时候的胡修士,不仅行走的速度,比起刚才来,已变得迟缓至极。
摇摇晃晃的,就好像是个喝醉了酒,失了神智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