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锦绣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正欲下令详细勘察丁旺尸体并继续追查,一直沉默不语、脸色阴沉的三长老丁承岳,却突然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刀,直射向一直冷静旁观的卓然和赤煞老鬼!
“等等!”三长老丁承岳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家主,诸位!此事蹊跷之处甚多,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众人目光不由看向他。
丁承岳死死盯着卓然,缓缓道:“这位卓公子,昨夜才到我们丁家堡吧?一来,就提出要借我丁家至宝天蚕衣。紧接着,今天一早,天蚕衣就不翼而飞!负责下药的丁旺,也恰好死在了外面!这时间,未免也太巧了吧?”
他话音一顿,目光又转向脸色微变的赤煞老鬼:“还有这位老鬼,你与我丁家素无深交,昨夜为何会与卓公子一同出现在黑狼岭附近,又‘恰好’救下佳怡侄女?如今又一同来到我丁家堡!你们……究竟是何居心?!”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卓然和赤煞老鬼身上,怀疑、警惕、惊疑不定的神色在众人脸上浮现。是啊,这一切发生的时间点,确实巧合得令人心惊!
丁锦绣眉头紧锁,看向卓然,欲言又止。丁佳怡更是急道:“三长老!您这是什么话!卓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他若想要天蚕衣,以他的本事,何须用这种下作手段?完全可以……”
“住口!”丁承岳厉声打断丁佳怡,“佳怡,你年纪小,莫要被表象所惑!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若真有那般通天的本事,为何还要借天蚕衣?说不定那黑狼帮之事,也是他自导自演,博取信任的戏码!至于赤煞老鬼,江湖上谁不知道他亦正亦邪,为了利益什么事做不出来?他们二人联手,一个用武力震慑,一个用江湖经验配合,设计盗取天蚕衣,再杀人灭口,嫁祸给死无对证的丁旺,最后把线索引向玄玉宫,搅乱视线,自己却可以置身事外!好一招连环计!”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有理,声音也愈发高亢:“那‘千日醉’虽是迷药,但江湖中人也未必弄不到!机关之术?哼,谁能证明盗贼用了机关?说不定就是他们趁守卫昏睡,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法打开了秘库!以他们的身手,要做到悄无声息,并非难事!”
赤煞老鬼闻言,气得胡子直翘,怒道:“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赤煞三鬼虽然名声不好,但也讲究个盗亦有道!卓公子何等人物,会看得上你们这件破衣服?还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
“老鬼。”卓然轻轻抬手,止住了赤煞老鬼的怒骂。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义愤填膺的三长老丁承岳,又缓缓扫过面色各异的丁家众人,最后落在丁锦绣脸上。
“三长老怀疑在下,情理之中。”卓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时间巧合,确易引人疑窦。在下初来乍到,宝物即失,嫌疑最大。”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不过,三长老的推论,有几处疏漏。”
“第一,”卓然伸出食指,“若是在下与老鬼合谋盗宝,为何要多此一举,提出借用?直接盗走岂不干净利落,何必留下‘索借未成’的明显把柄,徒增嫌疑?”
“第二,”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丁旺之死。若我等是盗贼,丁旺是同谋或棋子,事成之后杀他灭口理所当然。但是我们怎么会认识此人,而且还知道轮值两位长老贪杯?”
“第三,”卓然目光转向丁承岳,眼神深邃,“三长老说在下自导自演黑狼帮之事。请问,黑狼帮上下数十口,包括帮主朗啸天、大长老,皆已毙命。在下需要付出何等代价,才能让他们配合演这出‘灭门’戏码?只为取信丁家,谋取一件未必能借到的天蚕衣?这代价与收益,是否太不相称?”
三个问题,条理清晰,直指丁承岳推论中的矛盾之处。现场众人,包括丁锦绣和其他几位长老,都露出深思之色。
丁承岳被问得一滞,但犹自强辩:“哼,巧舌如簧!或许你本意并非借,而是偷!只是没想到我们答应得爽快,打乱了你的计划,你才不得不连夜动手!至于黑狼帮,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术控制了他们,或者根本就是找了替身演戏!”
这话就有些胡搅蛮缠了。丁佳怡忍不住反驳:“三长老!黑狼帮覆灭,尸横遍野,那是做不得假的!赤煞前辈可以作证!”
赤煞老鬼立刻接口:“没错!老夫亲眼所见,黑狼帮上下死得不能再死!朗啸天那老鬼的脑袋都被卓公子拧下来了,这还能有假?!”
丁承岳冷哼一声,却一时语塞。
卓然并不与他争辩,只是淡淡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丁家主,既然三长老心有疑虑,在下与赤煞老鬼愿暂留堡中,配合调查。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我们不会离开丁家堡半步。如何?”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追查真凶,找回天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