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不管元虚道长如何暗运内力,策动真气,如何疯狂念咒掐诀,就是没有一件法宝肯听从其敕令,此时此刻,尽皆如死物似的老老实实待在戒中,寸步也不挪窝。
“出来啊,你们都给我出来!”
口中鲜血外涌的元虚情绪临近崩溃,不断大叫着,“怎的我用不出我的法宝了?一件都不肯出来……为何会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白袍道士从那尊阳神的手中接过那一颗头颅,缓步走至那个倒地难起的元虚身边,年轻道人轻描淡写道:“此方天地已被我施展了一门‘压胜之术’,你的法器,不可能还用得出来了,放弃吧。”
得知真相后,元虚顿时既悲且愤,用几乎想要吃人的眼神,死死瞪视着那个万恶的白袍道士。
三清庙元虚观主虽已无法起身,内伤严重,却仍使劲儿梗着脖子,扯开嗓门,冲白袍道人厉声大喝:“孽障!有本事就杀了道爷,反正我的如玉已经死了,死在了你这畜生的手上……我也不想再活了,千刀万剐下油锅随你的便,道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下辈子跟你一个姓!”
白袍道人笑着道了句“是个有骨气的”,然后将那颗女冠秋如玉的人头,摆到了元虚面前。
那年轻道人只是轻轻呵出一口气,顷刻,女冠脑袋上被施加的那层障眼法皆已散去,露出了本来之貌。
哪里还是什么女人的头颅?分明是一个长着尖利鸟嘴,外貌极其丑怪、可怖的脑袋!
见此情况,元虚无不大吃一惊,瞪圆了双目,不敢置信的盯着那颗“怪头”。
白袍道人蹲了下来,稍微凑近些,指着那颗脑袋说道:“可瞧好了么,这还是你那个道侣秋如玉吗?”
元虚快速眨眼,随后只得如实摇了摇头。
白袍道人嗯了一声,接着道:“你道侣,早在一年以前便被这一头四境的天魔给鸠占鹊巢了,元神魂魄全被吸食殆尽,一副躯体空壳也被那头真身为‘鬼雀’的天魔给占了,人早已死得十分彻底。一年以来,此魔一直都在逐步侵蚀你那座道观的山门灵气,之所以不一口气全给吞了,应该是由于这天魔的境界还太低,才四阶而已,且胃口又不似金阴饕餮那般大,一来怕吃不下把自己撑着,二来怕真的撕破了脸动起手,打不过你这个五境巅峰的道门真仙,死在那一座正气阵里头。”
元虚听得冷汗直冒,眼神里,满满的尽是惶恐与惊悚之意。
那白袍道人讲完了这些话后,重新站直身子,俯视着地上的三清庙道长,微微一笑,“你刚才不是问我来着嘛,我便与你说好了。贫道来自升天山通神洞,道号比较长,你且记好,叫做‘半人半仙半鬼半怪镇阳敕阴颠乾倒坤五湖四海千古八荒天神大真君’,来,你重复一遍看看。”
此刻仍趴倒在的元虚,试着重复,“半人半仙半鬼半怪镇阳敕阴颠倒乾坤……”
那白袍道人一皱眉,当即飞出一脚踹中元虚的肩头,差点给元虚踹得当场昏过去。
“是‘颠乾倒坤’,不是颠倒乾坤!这都能弄错,忒蠢了些,也难怪会连一头境界比自己低的天魔都识不破,整整一年被蒙在鼓里……若不是有我这位半人半仙半鬼半怪镇阳敕阴颠乾倒坤五湖四海千古八荒天神大真君出手,怕是整座元宝山的灵气被耗干之时,你这蠢材都什么都不知道呢!”
白袍道人继续道,“贫道的师承就不明说了,你只需要知道,我师父他老人家,生前是某个学院里的金牌导师就行了。至于我的境界,嘛……”
那道人笑容灿烂,指着自己的一条腿,“这条,三个境界。”
接着又指了指另一条腿,“这条,同样也是三个境界。”
当元虚以为眼前之人是六境修士的时候,那个白袍道人居然指了指两条大腿-之间,“中间这条,也还是三个境界!三乘三……”
年轻道人将一个食指弯起,摆在眼前,笑得十分快意,“得九,贫道的境界,为第九阶。一阶修身,二阶红尘,三阶凭虚,四阶丹元,五阶开光,六阶渡劫,七阶无极,八阶大道,九阶……就将此境界命名为‘归真境’好了!”
年轻道士,道号天神。
大道至上,九境归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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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璩泉!你这背信弃义、天打雷劈的东西,竟敢出卖我!”
一头顶着两根凝血犄角,满身毛皮为黄白之色的止境天魔,被无数条漆黑绳索束缚住全身,丝毫也动弹不得,唯有口中依旧在声嘶力竭的不断狂叫,“亏我还那么信任你,想与你共分天下来着……想不到你,你居然会去向金阴告我的秘!”
另有一头是自由身的天魔,面相瘦削而颇有嶙峋骨感之感,穿着一件鎏金色绝品法衣,脑袋上顶着几根花里胡哨的彩辫。
其身份,正是因畏惧某人而主动撤出了星辰洲的“不死鸟”,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