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就像是一群悍不畏死的卫兵,在某个意志的驱使下,拼命地想要尽可能地消磨掉路远的实力和意志。
路远六臂舒展,正中的头颅仰面朝天,神色平静。
左右两侧的头颅则眼帘低垂,表情狰狞若鬼。
他低语着:“来吧.献上你们的血肉尸骸,为我铺就一条登顶魔山的路。”
“轰!”
下一秒,路远的身影被无数的狰狞身影和海啸般的邪能波动给吞没.
“啪嗒——啪嗒——”
路远行走在一片潮湿的沼泽地里,脚下蹚着泥泞。
他头颅低垂着,像是失神徘徊在荒芜之地的幽魂。
某个瞬间,他突然醒悟过来。
赫然发现,脚下踩的竟是粘稠无比的血浆。
血浆之内,无数尸骸沉浮飘荡着。
再猛地抬头,发现周身一片尽是血色。
这哪里是什么沼泽,分明是一片无边无垠的恐怖血海。
未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血海中突兀冒出一个小小的黑色尖顶。
尖顶快速拔升,仅仅只是数个呼吸的时间,就化作一座无比巍峨高耸的黑色巨山。
黑色巨山静静伫立在血海之上,仿佛镇压着整个血海的波澜。
尸骸沉浮间,环绕着黑色巨山的无数血水蒸腾。
不多时,就在巨山之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狰狞而又可怖的头颅。
这头颅如象,口部却长满章鱼般的触手,它眉心处的独眼睁开,化作漆黑天幕中的一轮血月。
冰冷、邪恶而又漠然地注视着路远。
路远被那只独目注视着,心神怔怔,身体像是不受控制般下意识朝那远处的黑色巨山走去。
他在血海之中跋涉,耳边重复萦绕着一个又一个古老的音节。
“杀死.杀死一切.杀”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忘了自己是谁。
脑海中似乎只剩下杀戮的欲望,和朝着那黑山奔去的念头。
不知不觉间,周身的血海漫过了他的身体。
他恍若未觉,只顾往前。
就在血海即将将他的身体完全淹没之时,忽然.
一声鸦鸣将他从混沌中唤醒。
“唰——”
路远蓦然醒来,他挣扎着从血海中起身,循着鸦鸣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然后便看到,在距离血海不远处的地方,一条黑色的冥河静静流淌而过。
河畔彼岸花轻轻摇曳,河上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
月下,有肩膀上栖着乌鸦的黑裙女人正安静地看着他。
在和女人对视的瞬间,眼前的血海、黑山、冥河等一切异象尽数离他远去.
“呼——”
路远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宛如从一场大梦中惊醒,又好像溺水之人陡然破水而出。
“撕拉——”
随着手上无意识的动作,一大团血雾自他眼前散开,有什么东西哀鸣嘶吼着倒下。
路远努力睁了睁眼睛。
一切的记忆好似流水般迅速回归。
再看眼前,俨然是一副仿佛修罗地狱般的战场。
遍地都是尸骸,邪神生物的,象人的密密麻麻。
几乎铺满了他肉眼可见的整个黑色平原。
他的面前已经看不见哪怕一个站立着的对手,那些被诅咒吸引而来的象人和邪神猛兽,已被他斩杀殆尽。
数百?上千?
路远也不知道这些尸骸的总数有多少。
“我是什么时候坠入那个血海魔山梦境的?”
“为什么战斗时都会有梦境闪现?”
路远眼神一点点沉下。
回顾梦境,虽然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完全被血海淹没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但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最后关头,貌似还是鸦神的意志拉了他一把,将他及时唤醒。
“杀戮过多,以至于被残留在这个秘境中的象神意志所侵染,造成类似走火入魔的情况?”
路远思索,又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环顾四周,一遍遍地看着地上的那些血肉尸骸,脑海中则不断闪现出梦境中所见的无垠血海景象。
某个瞬间,路远突然觉得——
眼下这一副景象和某些邪神教里描述的血祭仪式惊人相似,而他就是仪式的执行者。
“永恒崩裂之黑土将鲜血涂满魔山的每一块石砾.”
路远心里反复默念着当初第一次接触到象神教时得到的箴言,再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他的明王之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暴涨到将近十五米的高度。
那些死在他手上的古象神生物的血肉,似乎将他的皮肉都给浸透了。
皮肤血肉的纹理之间,生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