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性命还是要爱惜不是?”王宁劝道。
“行,明日我就换一套!”程处默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得进去话,被王宁一说,心里也有些戚戚然,笑着说道。
两人找了个柔软的草地坐下,程处默突然问道:
“咱们出发的时候看方向,你是去了东宫?”
“去跟太子殿下说一声!”王宁点点头。
“不是去找公主殿下?”程处默挤眉弄眼的挪揄道。
“顺道和公主说一声!”王宁有些尴尬的说道。
“小宁,你真想好了?陛下那关可不好过!”程处默问道。
“放心吧,我已经过关了!”和程处默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王宁拍拍程处默的肩膀,笑着说道。
“……佩服!”见王宁不像说谎,程处默沉默半饷,对着王宁拱拱手。
大军向着河西一路疾驰,过了陇州后,道路不再像关中一样平整,带着二十几辆马车,行军速度不受控制的变得慢了不少,期间还赶上了几场大雨,又耽搁了不少时日,以至于到鄯州整整走了二十天,比王宁原计划的时间晚了三天。
鄯州如今已经变成了大唐在河西最大的后勤中心,李靖的副手张公瑾亲自坐镇,王宁和程处默到了鄯州肯定要去拜见。
张公瑾和尉迟恭是生死之交,又是秦王府旧臣,和程咬金的关系也不差,虽然是第一次见王宁,但态度非常亲切,热情的招待两人好好的吃了一顿,第二日一早又派了一千骑兵护送王宁一行人去伏佚城。
王宁自然是求之不得,他是个惜命的人,如今吐蕃、吐谷浑至少有十万大军游荡在伏佚城一带,就让他带着五百人从鄯州穿过茫茫戈壁到伏佚城去,他还真有些心慌。
此时已经是十月下旬,戈壁荒原上还残存着些许绿色,早晚的气温已经非常寒冷,一大早从鄯州城出来,吐出一道长长的白雾,骑在马上的王宁裹了裹身上的熊皮袍子,看了看身边换了一声黑色铠甲的程处默,笑着说道:
“有一千多兄弟跟着呢,处默你不用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吧?”
“陛下说了,小宁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五百禁军都不用回去了,马虎不得!”程处默笑着说道。
“随你吧!”王宁无奈的说道。
实际上王宁的担心有些多余,如今伏佚城到鄯州一带,不止大大小小的部落,连羊屁股上都被大唐府兵俘虏后打上了大唐的印章,走了一天除了头顶不时飞过一两只苍鹰,连头羊都看不见,更别说人了。
在荒原上行军还算快,走了两天便慢慢靠近了伏佚城,开始不断遇到己方的斥候。
到了伏佚城以东不到十里的地方,便看到一座巨大的军营,一杆杆黑色的旌旗随风扬起,黑色的旗面上写着斗大的唐字。
在大营周围,游弋着一队队的游骑,一千护送王宁来的骑兵调转马头回鄯州复命,王宁这会也不敢马虎,让石林等人帮忙穿上甲胄,腰上挂上横刀,这才带着人到大营门口。
“劳烦进去通报一声,就说王宁请见大总管!”王宁并不是李靖账下的人,哪怕是李世民的命令,没有李靖的允许仍然进不去大营,王宁只能让人进去禀报。
值守的校尉不敢怠慢,连忙让人进去禀报。
不一会儿,一个全身披挂的中年汉子带着人出来,拱手对王宁说道:
“大帅让某来请三原侯进去!请!”
“请!”王宁点点头。
却不想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怒喝:
“让开!”
伴随着这一声怒喝,负责守卫几车火药原料的禁军士卒刷的一声便抽出了手中的横刀,大营门口值守的士卒也抽出了横刀。
王宁转头一看,吓了一跳,连忙大声喊道:
“住手!”
转身走过去,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
“侯爷,他们要检查这几辆马车!”一个禁军校尉指着装着火药原料的马车,沉声说道。
“大帅有令,所有进出的马车都需要检查!”刚刚派人进去禀报的校尉沉声说道。
“这几辆马车确实不能给你检查,要不你再进去和大总管说一声,让大总管自己来检查?”王宁笑着对校尉说道。
“你……”
“你什么你,上下尊卑都忘记了?这是三原侯,滚一边去!”来接王宁的中年汉子一脚踹在校尉腿上,把校尉踹出老远,这才转身躬身对王宁说道:
“三原侯,卑职是大总管账下裨将李宗,不知能否让下官看看?”
“不行!”王宁笑着摇摇头。
李宗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沉声说道:
“三原侯,这是大总管的命令!”
“李将军,不是本侯不知好歹,不过这东西确实不能给你看,本侯没有违抗大总管命令意思,刚刚说的也不是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