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了一眼远方山顶之间灿烂的晚霞,赵四伸手拍拍马三的肩膀,沉声说道:
谁知道番人什么时候来,咱们还是小心些为好!
我知道呢,队正,我听说现在缴获了番人的战马可以自己留着?马三好奇的问道。
谁跟你说能自己留着了?缴获的战马当然是要上缴的!赵四没好气的说道,见马三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便接着说道:
不过接下来要是再有缴获,等回了鄯城我便问问校尉能不能给你留一匹,听说咱们大唐现在不缺战马了!
多谢队正!马三高兴的说道,他顶的是他父亲的府兵名额,只是他父亲之前是火头军,参军十多年除了混得一声肥肉一套铁甲和一杆长枪外,就只有一匹老马。
老马的马蹄已经全部开裂,马三从来没有骑过,舍不得。
好好盯着啊,我去其他地方看看!赵四拍拍马三的肩膀,笑着说道。
时间慢慢过去,灿烂的云霞慢慢消失,不大一会儿,天地间渐渐变得昏暗一片,城墙上点起一根根松油制成的火把,火头军的人开始端着馒头肉汤到城墙上分发。
马三虽然个子高,但有些瘦,分发的馒头的老府兵便多给他两个馒头。
就着美味的肉汤,马三飞快的啃完了手里的六个白面馒头,心里对父亲硬逼着他来参军的怨念消散了很多,在家里吃的馕饼都是掺了麦麸的,肉汤一年也喝不了几次。
做了府兵,也就是平时操练的时候辛苦一点,不仅天天能吃饱,每个月还能吃三次肉,天天有肉汤喝,自己都壮实了。
上次另外一队的骑兵参加了战斗,自己拄着长枪就在后边掠阵,没想到赏赐的时候竟然也有一百文的赏赐,马三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金灿灿的铜钱,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数几遍。
听队正要是能杀一个番人,就有二贯的赏赐,自己要是能杀一个番人,就能去王家提亲了,只是不知道到时候王二丫有没有许给别人。
想着这些事情便想到了母亲,也不知道现在母亲消气了没有,当初父亲逼着自己参军,可是被母亲狠狠的打了一顿,脑门都给打破皮了。
听队正说再有两个月,就有人来接替他们,到时候有半旬的假,自己回去的时候和母亲说一声,让她别揍父亲了,村里人都笑话父亲呢。
再给父亲买一坛子酒,听说鄯州最便宜的酒也要五十文一坛子,虽说贵了点,但自己给父亲买回去,父亲肯定高兴!
脑子里在跑马,时间便过得飞快,欢呼只见他好像听到人在叫自己。
马三!番人来了!
马三!
马三彻底清醒过来,放眼看去,果然看去远方似乎有人影晃动。
这时刚刚喊他的人已经跑到城墙中段的地方,扬起横刀鞘便敲在牛皮鼓上。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从城墙上传出去。
顿时小小的峪谷城便被响起一声声清脆的哨子声。
不多时,赵四便跑到了城墙上,看着远处不时出现的人影,心里一紧,连忙大声喊道:
火箭!
射
随着赵四一声令下,几十支冒着火光的箭矢就朝着远方高高的飞去。
当火箭还没有落到地上的时候,刚刚还漆黑一片的地方已经被几十只火箭照亮,更远处的景象也映入了峪谷城上所有大唐府兵的眼中。
在火光能照耀到地方,全是吐谷浑的骑兵!
赵四脑子一激灵,马上嘶哑着嗓子大声喊道:
后撤!马上后撤!
吐谷浑的骑兵见行踪暴露也不再隐藏,打马向着峪谷城冲了过来。
脚下的城墙传来轻轻的震动,马三知道这是大队骑兵在狂奔,至少也得几千骑兵!
平时的操练让马三下意识的估算了数字,握紧手中长枪,东西来不及收拾了,牵上自己的老马,在队正的大声呵斥声中朝着东门跑去!
骑上去啊!牵着它等着被番人砍死吗!
赵四骑在自己的战马朝马三吼道。
马三连忙翻身骑上马。
点火!
随着赵四一声大喊,几十根火把便扔进了后方的峪谷城。全部堆满干柴的峪谷城马上燃起了冲天大火。
撤!
三百骑快速的朝着东边狂奔!
小小的峪谷城仿佛一个巨大的火把,把峪谷城周围几百米照得亮如白昼。
马三回头看了一眼,便看到数不清的吐谷浑骑兵从峪谷城两侧的空地冲了出来,而且好像越来越近。
三百人拼命的催动着胯下的战马,但这些府兵的战马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壮年的战马,多是老迈的战马,根本不可能跑得过后方吐谷浑的战马。
马三只觉得后方的敌人越来越近,突然,马三身边不远处一个府兵闷哼一声就从战马上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