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喝了些酒的裴律师装作随意的说道:
说起书,臣昨日在东市见到一家贞观书铺,殿下可曾听说这个书铺?
贞观书铺?李泰愣了一下,不得不说李泰虽然年纪小,但脑子是真聪明,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
对,这是臣从书铺买来的书,有些符号臣不解其意,殿下看看!
裴律师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从贞观书铺买来的论语递过去。
李泰好奇的接过书,翻开看了两眼就笑着说道:
原来姑父说的是这个啊,这符号叫做标点符号,父皇跟我说过,是三原侯弄出来的!
裴律师这下再无怀疑,这奇怪的符号既然是王宁弄出来的,那这造纸术和印刷术也定是王宁弄出来的无疑了!
当下笑着说道:
三原侯大名,臣倒是也听说过,而且臣还听说三原侯能在寒冬时节种出绿菜,当真是神乎其技!
父皇也这么说,还说三原侯不仅精通这些杂学,在算学一道也是宗师,是难得的人才!李泰笑着点点头。
殿下和三原侯相熟?也对,殿下学识渊博,和三原侯年岁也相仿,三原侯还在东宫陪着太子殿下读书,和殿下相熟倒也正常!裴律师笑着问道。
熟肯定是不熟,实际上李泰和王宁仅仅见过一面而已,不过这时倒是不怎么好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曾经想向王宁请教算学还被拒绝了,便笑着没有说话。
这时,裴律师又指指李泰手中的书,笑着问道:
除了这奇怪的符号,殿下可看出这书也有什么不同!
李泰看了看,还真发现了些许不同,首先是字体要小了很多,而且非常的清晰,而且纸张似乎也要白一些,疑惑的问道:
这纸张似乎要白一些,而且这书真是印出来的?
殿下慧眼如炬,这纸应该是用新技术造出来,比当下的纸要好不少,而且这书的用的是阳版印刷,殿下应当知道这阳版印书的成本比印版可是要高不少,殿下可知这书卖多少钱?二十文!见李泰对二十文没什么概念,便笑着解释道:
殿下,咱们一般的书铺卖的书都是印的阴版,这是因为阳版刻的字沾染了墨水之后印出来的字很容易就模糊,而且一般印不了几本就要重新刻雕版,所以才使用的阴版,但即使这样,一般书铺这么厚的一本论语,至少也要卖三百文,至于阳版,至少要五百文!
啊?差别竟如此之大!李泰一脸惊奇!
是啊,但贞观书铺仅仅卖二十文,应当是三原侯又改良了纸张和印刷技术,所以臣才觉得三原侯天纵奇才,殿下也知道,这天下有无数学子因为囊中羞涩买不起书,有了这二十文的书,对天下学子来说当真是天大的福音,到时候,买这书的少不得要对三原侯感恩戴德!裴律师笑着说道。
姑父言重了吧,也没人知道这东西是三原侯弄出来的啊!李泰愣了一下,疑惑的说道。
殿下,这纸哪里包的住火,这天下的读书人固然会感激陛下的恩典,但同样会对让他们能便宜买到书籍之人心怀感激,这是人之常情,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三原侯,但时间长了肯定会知道的!您就说现在咱们关中的百姓吃着盐,不也念着三原侯的好?裴律师笑着说完,转头看了天色,笑着李泰说道:
殿下,这时候也不早了,臣就先告退了,改日再来拜访殿下!
小侄送姑父!李泰笑着说道。
把裴律师送走后,李泰若有所思,第二天一早上课的时候便有些走神,因为李泰聪明绝伦,李世民专门请了名师单独教导李泰,此时给李泰上课的便是萧德言。
见李泰上课走神,萧德言不高兴拿起镇纸轻轻的敲了敲面前的案桌,沉声喝道:
殿下!
啊,抱歉,本王在想一些事情!李泰费力的站起身,尴尬的说道。
萧德言看着态度端正的李泰,脸上变好不少,轻声问道:
不知殿下所思何事,可否和臣说说,也许臣可以帮殿下解惑!
这这样,本王听说这三原侯有一种新的印书法子,还有便宜的造纸法子,这天下有多少贫寒学子买不起书籍,要是本王也有这样的法子,当想办法推广天下,让所有的贫寒学子都买得起书!李泰笑着说道。
殿下真是高风亮节!出声贫寒的萧德言躬身说道。
先生过奖了,本王听说如今长安已经有一家长安书铺在卖非常便宜的书籍了,想来父皇已经在做这件事了!李泰笑着说道。
殿下,仅长安一家书铺如何能让这天下的贫寒学子都买得到书,既然三原侯已经把这样的法子交给了陛下,殿下要是想为这天下的贫寒学子出一份力,完全可以问问三原侯能不能把方子给殿下一份!萧德言想了想,出声说道。
啊,这样可以吗?父皇会不会不高兴?李泰问道。
至于王宁会不会同意,一直备受李世民宠爱的李泰则完全没有考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