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见下面的百姓好似得到了消息,说是被烧死的那个不一定就是孝慈渊圣皇帝,大伙儿这才开始有些活了过来,虽然也死了皇太后,但气氛终是比先前要热烈了许多。
刘邦见赵鼎这副模样,就知道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儿,但却没想到,竟然已经坏到了这个地步。
“左汉军吴璘部来报,十二月十八自秦州出兵,一月之内连下巩州、洮州、河州三地,本当继续先下原州再取凤翔,却,却被夏国贼将李察哥所袭!”
老子就知道!
刘邦一脚踢在了城墙上:“吴璘呢?损失了多少?”
赵鼎叹道:“左汉军被斩首三千余级,伤着过万,吴璘所得诸郡皆落入夏国之手,现在只是固守着秦州,无法前进一步。”
不知道那李乾惠是干什么吃的,但他之前早已经提醒过了吴璘,让他务必要小心,进军慢点没事儿,一定得提防着西夏。
可还是出了问题!还是出了问题!
“夏国使者走了没?”
“过年时便已经走了,想来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按照时间来算,吴璘遇袭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刘邦想了想,开口道:
“让吴璘先在秦州待着,暂别再出兵去了……待岳飞多进一些,他那里的金人自然就会少下去了。”
“至于夏国,就说老子已经派人去问了,看看他们是个什么样的说法。”
一边说着,旁边便有人一边记了下来,待这扎子一成,黄彦节又念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就直接交到了枢密院的人手里。
今晚,就有人把这消息直接带去汉中了。
赵相爷见皇帝喘了好几口大气才平缓下来,本来有些不愿再说下去了,毕竟人家死了娘。
但又见皇帝一直盯着自己,他有些无奈,便接着道:
“亳州仍是僵持着,张太尉所辖的前军统制王德去后,三将领兵在三日之内攻城七次,俱是无功而返,连着王德本人,也赔上了一只眼睛。”
“都他娘的是废物,三个废物,全是废物!”
刘邦直接破口大骂,那杨沂中和赵密两个,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模样好像自己是什么世间良将一般,真上了战场,马上就露了馅出来。
那王德也是,吹牛郦琼听到他的名字就开始跑,结果如何?
连眼睛都瞎了!
一旁的小夜叉担心自己的爹,但他更担心皇帝陛下的状态,因为现在看起来,官家好似已经非常的生气了。
却不想,有人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王琪回头看去,不正是那临安府尹,皇帝的爱臣辛次膺,又是何人。
“小孩儿勿要忧心,官家无事。”
“多谢您,但是……”
他看着皇帝,这哪里像是无事的模样。
辛次膺笑道:“伱还是不了解咱赵官家,他骂得越是难听,这事儿便越好办,他也越容易过去。”
“官家什么都不说的时候,才是他真正生气的时候,不信的话,你就看着吧。”
皇帝骂了好一会儿的娘,又问赵鼎:
“还有吗?岳鹏举还是在那汝州?韩世忠那儿可有什么消息?”
赵相爷颔首道:“岳鹏举已下了嵩州和许州,现在正在围攻郑州。”
郑州到汴京不过百多里的距离,如果郑州可成的话。
刘邦摇了摇头,他进得太快了。
西边的汉军被西夏人给彻底牵制住了,现在金人从西面插下来,岳飞的前军和后军很容易就会被切断。
切断联系,和粮道。
“让他先缓缓,把吴璘那边的情况告诉他,他应该是知道得轻重的。”
这和赵鼎想的一样,老头儿顿了顿:
“韩良臣那边,也出了些麻烦。”
刘邦彻底开摆了起来,除了没动的刘錡,合着宋国三线都出了情况是吧。
他也不说话,吊着眼睛来看着这老头儿,看他还有什么花样。
赵鼎只觉得背上有些凉,也许是年纪大了,这一入夜就对天气敏感得紧。
“韩良臣拥兵海州,又取下了怀仁一县,但是这些日子,却多了不少的水军骚扰,这些人与金人有些不太一样,他们擅水,自海上而来,截杀我东海百姓、渔民和一些个小股士兵。”
“每当韩良臣大军将至,这些人便消失去了……您也知道,韩良臣也是个擅长使用水军的人,可是在海上遇到过几次,却没占着什么上风,这些船虽不多,可骚扰起来也颇为让人头恼。”
“而且还不知道对面到底有多少人,所以一时间,韩良臣部变得束手束脚了些。”
韩世忠确实是个擅长用船的人,当年的黄天荡之战大灭了完颜兀术的气势,连他都无法摆平那些个水军,那么……
刘邦沉声道:“取地图来。”
还是那副被描了朱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