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叹了口气,对着禁军指着解下了自己腰带正在亭子梁上打结的刘子羽道:
“把刘尚书给劝下来吧,好好的不学,学他爹上吊。”
又指着整个人都翻到了栏杆外边,被一群人给拉着的苏符道:
“湖水太冰,让苏尚书也回来吧,不管是溺死还是冻死,还不如刘尚书给自己留个全尸呢。”
反正大家各有各的做法,赵鼎虽然知晓情况,却还是想着配合皇帝,做个姿态出来,只是老头儿演技不行,往后退了好远,临近把头给撞在桌子上的时候,却又慢了下来,一直等人把他给拉住了,他才开始要挣扎起来。
一时间,场面热闹极了。
刘邦看着那一直心事重重看着自己的韦太后,第一次主动开口与她说了话。
“学着点。”
皇太后眼皮一跳,正欲开口,又见她亲儿子去宽慰那几个妃子去了,独留下她一人在思索着……九哥儿是让自己学什么。
“你们怎么不害怕?来的可是金人。”
比起大家的激动,坐在他身旁的几个女人反而显得镇静了许多,种雨有了母性,说起话来比昔日更加温柔,光是听见她的声音,刘邦便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了。
“您是一国之君,也是一家之主,天塌了有您在,您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你没听见朕说的话?朕要去与他们说和了去。”
种雨昂首,一脸骄傲道:“您不会的。”
“哦?”刘邦笑道,“你对朕这么有把握?”
“臣妾是对臣妾的夫君有把握。”
轻轻点了点头,都说一个好的女人足以旺三代……吕雉哪里都好,就是身为古往今来第一个皇太后,她的权力太大了些。
不过还是得怪始皇帝,谁让他只教了人怎么做天下共主,却没立个女人出来在后宫做榜样,害得自己只得摸瞎前进。
“放心好了,在不让人失望这件事上,朕一般都不会让人失望。”
说着,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后,将杯子给摔在了地上。
大伙儿终于是安静了些,刘邦把脑袋上那幞头插着的两翅给摘了下来,拍到了桌子上,大喝道:
“老子还没死呢,你们做这样子给谁看!”
“要哭丧的,去你爹面前哭去,别在老子跟前嚎!”
一面说着,他又唤着张俊:
“嘉会门,老子亲自去看看,看看他们是不是要把天给翻了去!”
张太尉连忙松开了拉着苏尚书的手,赶紧小跑到前方开路去了。
皇帝什么话也没说,连看都没看那几个要寻死的人一样,径直便跟了上去,许多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金人的面都还没见着呢,光是听见了消息,便乱成了这副模样。
也不闹了,纷纷整理起了自己的衣冠,跟随着皇帝的脚步去了。
后宫中的人就要回后宫里头去,韦太后也是这么想的,自从他儿子给她放狠话,还减少了她的用度之后,这妇人便没有一夜睡过好觉,现在金人又来了,她更是害怕得厉害,魂魄都丢了一半去,若不是旁边的宫女呼唤着,她不知道还要在原地发多久的呆。
“太后……都走了。”
韦太后回过神来:“都走了……那,那便回去吧。”
这话才一出口,便被人给打断了:
“太后,先不忙回去。”
她抬头一看,却见是官家身边的那内侍,现今宫里头当差的第一宦官,黄彦节。
“不回去,那要去哪里?”
黄彦节眉眼依旧低顺:“官家早先便吩咐过了,叫您同去嘉会门呢。”
那是金人在的地方,自己去作甚!
韦太后很想拒绝,但却发现,这个阉人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一说完,两个配刀的禁军,便朝着她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她不明白,明明是到了宋国,却仍是像在金国一般,万点都由不得自己。
另外一头,嘉会门本就是与皇城最近的一道城门,从皇宫丽正门一出来,百多步的距离而已,从小西湖到这里,不过花费了一盏茶的时间。
城门上站着的人是王琪,这小夜叉素来没心没肺,难得见他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此时见皇帝带着众人来了,他赶忙迎了上去:
“昨天夜里还好好的,张太尉到的时候还没事,天还没亮,这些狗日的便已经到了……”
“幸好发现得及时,对面攻了几次,全都被神臂弓给压了回去,但看这副模样,想来是当真做了攻城的准备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指着不远处的山坡,金人已经开始在伐树凿石了,看起来正是在做攻城器械。
刘邦眺望了过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影,最主要的是消息已经传了开来,许多百姓都涌上了街头……他还好,毕竟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