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风停了下来,那阉人一边捂住口鼻:“诸将都只分得了一块肉,唯有您得了他的头颅,官家对元帅之重,可见一斑。”
吴璘再也没有了别的心思,赶紧将那信拆开……那信好似有万斤一般,他捧着信的双手都止不住地颤抖。
等只看完了第一封,他忽地朝着东边跪了下去。
大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见主帅都跪了,几个将领也跟着跪了。
“臣吴璘……谢过陛下!吾皇……万岁。”
这样才对嘛!
宦官瞧着这位转变的态度,替皇帝觉得欣慰了起来。
……
自从那日亲眼见过了皇帝的模样,原本纪五只在思北楼这一条街跋扈。
现在好了,他在整个临安城里都变得跋扈了起来。
以前叫他纪五哥的,现在得叫纪五爷才行,若是说错了话,便得吃上他好几个拳头。
而且走路也不好好的走了,非得走成一个蛇线,从左到右从右到左,若是谁人敢挡了他的去路,轻则辱骂,重则殴打。
这般无赖,大伙儿也不知道他的底细,都当他是哪个大官儿家里的衙内,不然的话,又如何敢在皇城脚下这般放肆?
只有知道底细的,才会与众人说道:
“这一家人似与秦桧有大仇,那日秦桧被剐,一家三个激动得全都疯癫了,整日里就说什么是皇帝的亲戚,还叫人赵官家姐夫呢!”
“可莫要乱与人说了去,唉……都是可怜人,大家互为街坊邻居,当彼此体谅一些才是。”
思北楼的生意倒是没受影响,毕竟这里价格公道,大伙儿也习惯了来此地消遣。
只是看到老王头父子与纪五时,才会忍不住摇头,无不叹息。
至于老王头,他压根就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说他的。
只知道大家对他越来越尊敬,平日里见了要么远远的躲开,要么隔老远就打招呼。
若是亲自出去买菜,人家还得给他抹了零头哩!
如此,不是看重了他国丈的身份,才会这般又敬又怕,又是什么!
至于纪五和王小二两个想去皇城里瞅瞅的这种想法,被他第一时间给拦了下来。
“两个孬货!那宫里是说进就能进的?!”
“人皇家自有皇家的规矩,等时候到了,皇帝陛下自然也就来找咱们了!”
“你们两个莫要净想些天鹅屁来吃,给你姐我姑娘丢了人!”
纪五纠正他道:“干爹,陛下找咱们不能说找,要说召,召见的召。”
老王头一口便啐了过去:“老子还没有你懂!”
所有的一切不合理,在知道了自家女婿的身份过后,都说得过去了。
什么回门,什么不怕秦桧,什么这样那样的,那都是皇家的礼法!
只是没想到,自家闺女也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一天……老王头总觉得自己以前遇到过什么道士和尚的,就与自己说过类似于‘你家大姐儿’有富贵之相的这种话。
想的次数多了,他自个儿也就当真了。
而今天,刚过了中秋节不久。
上次在油炸桧的美食比试里,他思北楼落了人的后头。
这次做月饼,也没能比得过其他几家大的酒楼。
老王头痛定思痛,好不容易去请来了建康府的大厨,早好几天就打了招牌出去,但现在饭点了,却没甚生意。
说没生意还是夸张了,简直是连个人也没有。
没人的不止是他的店里,是整个街上,整个临安的人,都好像消失了一般。
这是又出了啥事了?
难道新来的宰相也被剐了,大伙儿都看热闹去了?
可没听说有这事儿啊,再说旁边就是大理寺,要剐宰相,难不成还能换到别的地方去剐?
他叫着纪五与王小二去打探消息,没一会儿,纪五便回来道:
“干爹,我去看过了,不止是咱这里,所有的地方,所有的街上都他娘的没人了!”
闹鬼了?
两人又等了好久,等到午时都过了,王小二才慢悠悠地跑了回来。
“如何了?”
王小二连着喝了三碗水,这才说道:
“打,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
“咱们大宋,与金国开战了!”
老王头与纪五同时站起了身来:
“可不许胡说!那和议才谈好了多久,怎的又打起来了?!”
“是真的!”王小二又擦了擦汗,“我一直跑到了西湖边上,才在那几个窑姐儿的嘴里知道了这事儿。”
“不但打起来了,咱姐夫,皇帝陛下,还亲自提剑去杀了金贼!”
这下老王头再也镇静不了了:“陛下也去了?可别伤着!”
不但不要伤着,最好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