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通古哪里不知,这就是他亲自安排下去的。
正想作答,却被皇帝抢了先:
“你们一面说着议和,一面又派人来搞些偷袭……”
刘邦摇了摇头:“这次说是要谈,又给朕开出了这么些个条件……”
“既然条例里面没有要册封的事儿,那你准备的这些东西,还有那封信儿……便是特地来羞辱朕了?”
“你说说,这哪里有像是要和谈的样子嘛!”
他好似痛心疾首一般,两个副使赶紧作揖道:
“大宋皇帝陛下息怒,大宋皇帝陛下息怒!”
“啧啧,”刘邦看向那个还在坚持的张通古,“你看吧,好好儿与你们说话,你们非得欺负人。”
“朕还没做什么呢,你们便学会说人话了。”
又是大宋,又是皇帝,张通古没带上的称呼,这两人倒是全给补上了。
张通古眼睛转了转,刚打好了腹稿……既然不吃硬的,那边说些软的好了。
只是今日之仇,他算是记下了。
不过,他还是没有得到说话的机会。
“臣张俊!”
“臣岳飞!”
“参见陛下!”
两人又是赶路来的,连身上的甲胄也没换得,更别提睡觉了。
甲上还有干了的、已经变成黑色的血迹,刘邦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地问道:
“张俊呐,此番去杀敌,如何呀?”
张太尉知道皇帝想问的是什么,只是见了旁边站了金人,不知道是个甚么情况。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反而是岳飞见他不答,帮忙回话道:
“官家,太尉奋勇杀敌,没有放跑一贼。”
他这还是往低调了说,岂止是没有放跑一人,连一只蚂蚁都没有放过。
张俊好似中了魔一般,管他投不投降,一个活口也不留下。
杀得就喜欢招安敌军的岳飞,都有些心痛了。
那些个跳了海的,都被他命人使船去追上了,淹死摔死的,统统不放过,全被割掉了脑袋。
临了,张太尉还数了数,才两百七十多个,心里头还颇为气愤。
若不是岳飞在那儿看着,都快怀疑张俊想要杀良冒功了!
刘邦看着这老小子:“那儿差不多只有两百七十个人,朕没说错吧?”
张俊作揖道:“官家真乃神人也!确实是这个数!”
“那……还差三十个,怎么说?”
没人知道这对君臣打的什么哑谜,张俊试探道:
“等下次上了战场,臣再补上?”
“也只有这样了……不过,这儿不是有现成的嘛!”
张俊心头一惊,下意识地便朝着几个金使看去。
这好似看尸体一样的眼神,看得三人好生不习惯。
刘邦踱步走了下来,众人全都低着了脑袋,他看着张通古,后者眼神一直躲闪,也不知道做了多少的亏心事。
“你是汉人?”
苏符骂他的时候,刘邦听的真切。
张通古不解其意,拱手道:
“天生华夷,自有分域,中国……非吾所居。”
从陆宰手中拿过了那封册表,刘邦对折了好几下,随后才又抬头,不过这次,朝向的却是两个副使:
“要谈,可以。”
“朕还是那句话,拿出个要谈的样子来……你们两个,能做得了主吗?”
两人躬身道:“陛下明鉴,非是我等做主,乃是我主做主。”
“那,”他用手指夹着那册表,在两人面前晃了晃,“你们的皇帝,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这……”
两人说不出话来,只是看向身前的正使。
刘邦也算是看明白了,回身又上了台阶,从金瓜卫士手中夺了金锤过来,直接扔给了张俊。
张太尉双手一沉,险些没有接住。
“官家……”
“还债!”
张俊眼睛越瞪越大,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官家!”
刘邦死死地盯着他,从嘴巴里挤出来了相同的二字:
“还债!”
张俊熬了好几天,双目本就通红。
此时转头看向张通古,好像要把他给生生吃了。
此时就算反应再慢,金国正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口呵斥道:
“宋……陛下,意欲何为?!”
可惜了,怎么看,也有些色厉内荏。
张俊双手一挥,一锤子便砸在了张通古的头上,立马,一股血便从他头顶留了下来。
这锤子砸得大伙儿都噤了声,不等他们反应,张太尉像是发了狂,又是一锤子敲了过去。
张通古再也站立不住,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