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嬴政皱眉,秋洛不由轻笑调侃。
你这就有些用词不当,什么叫拿下,明明叫为我所用才对。
我们的嬴政同志严肃且认真的指出了秋洛同志话语中的不当用词,随即结束了这个话题,逗起了两女怀中的儿子
闲暇时光过得飞快,第二天,庄严肃穆的朝堂,却被布置成了灵堂,灵堂之上摆放的灵位,都是在此次嫪毐叛乱中死亡的朝中大员。
而下方,是大猫小猫两三只的朝臣官员,此时往日风光无限的朝臣大员们,皆面露悲切,身披白布,这不是披麻戴孝,这只是对死者的一种尊敬。
大王到!
身后传来赵高的一声唱喏。
一众朝臣下意识的转头看去,结果却是瞳孔微微收缩,却见嬴政披麻戴孝,面露悲切之意的一步步走来。
还没等朝臣们从震惊中回过神,嬴政来到灵堂前的蒲团前,双膝一跪,语带哭腔,道:是寡人没有保护好你们,更没有保护好你们的家人,是寡人识人不明才酿成大错,你们皆是我大秦的肱股之臣,擎天巨柱,请受寡人一拜!
话落,他便以头磕地,对着前方众多排位,拜了下去。
大王节哀!
下方一众朝臣们纷纷反应过来,连忙跪地跟随嬴政跪拜下去,甚至有些跟随嬴政前去冠礼而逃过一劫的老朝臣,忍不住落下泪来。
他们这一哭,一些反应慢的朝臣,亦是悲从心来,伏地痛哭。
连续拜了三拜,嬴政起身,一挥手,怒瞪双眼,咬牙启齿道:来人,带犯人嫪毐,以及其同伙,寡人要亲自送他们前去,给寡人的肱股之臣赔罪!
是!
外面士兵沉声答应。
没一会儿,数十名五花大绑的众人便被带了进来,最前方的正是变得痴傻的嫪毐。
跪下!
随着身后士兵的厉喝,与他们身后的动作,一众人纷纷跪倒在地。
嬴政来到嫪毐面前,抽出腰间佩剑,对准其脖颈后脖颈,扭头看向灵位方向,大喝一声,道:寡人之众卿,共见之!
话落手中利剑力劈而下。
下一刻,一颗好大头颅骨碌落地,腔中鲜血犹如高压水枪般喷薄而出,溅射到前方灵位之上,给前方灵位染上了一抹鲜艳的红色。
随着嬴政的手起剑落,那些押解的士兵们亦是纷纷效仿,一时之间头颅坠地之音,鲜血喷薄之音,不绝于耳。
吓得某些朝臣们差点大小便失禁。
就在一众人以为事情就这般结束的时候,却听嬴政又道:来人,传寡人令,将嫪毐等叛逆,制成石像,巡游全国,受天下黔首之唾,另外即日起全国各郡县,建立功勋阁,与奸佞阁,往后入功勋阁之人,可受天下黔首供奉,与国祚同在,奸佞阁,设跪塑石像,同样与国同在,受天下黔首之唾,切记,两阁初建不可劳民伤财,铺张大建。
一众朝臣听完嬴政的话,纷纷目露吃惊,暗暗对视几秒,便有人站出来道:大王,不可啊!
有何不可?
嬴政看向说话那名叫安明的官员,道:你可是觉得这些朝臣不配进入功勋阁与国祚同享?还是说你安明可怜这些叛逆之徒?!
安明张了张嘴,一时无言,因为这里除了他们外,还有此次事件中所幸存下来的朝臣家眷。
而他说后者,那更是找死,所以左右为难,面色胀红。
最后还是拜倒在嬴政那犀利的眼神之下。
当然除了察觉出秦国风向即将大变的人,还有一些明锐之人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好处和利益,比如说偏向于儒家的冯去疾,和暗自皱眉的李斯,以及激动不已的蒙毅。
结束了这场别开生面的吊唁会,朝臣们怀着各种复杂的心思离去。
路上,昌文君苦笑感叹道:看来我们是输了,还是姑母会看人啊。
昌平君亦是点头,道:我们是输了,而且输得心服口服,功勋阁,奸佞阁,这一手当真是妙啊。
其实对于设立功勋阁和奸佞阁,嬴政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他本来是打算统一六国之后再拿出这个紧箍咒的,但略一思考觉得有所不妥。
毕竟任何事物都需要尝试,与其将来引起更大群体的不满和抵触,还不如先在秦国尝试一下。
再者说功勋阁和奸佞阁虽然想法不错,但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嬴政担心如此做会让更多的苟且之事转入暗面,到了那时,可能会导致更大的危机产生。
世间一切事物都有阴阳矛盾,而社会和人性从来不止是好与坏,更多的时候处在中间的十字路口,随时向阴,亦有可能随时向阳。
而想要治理好一个国家,要刚柔并济,既要有儒家的宽宏大度,还要有法家的严肃苛责,只有这样阴阳交替,才能生生不息。
儒家太过了,会造成上层人的双标,自己制定的道德水准,自己却不遵守,反过来愚民,害民,失去了儒家教化百姓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