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微微一笑,起身还了一礼。
嬴异人没管这兄弟两,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笑眯眯的看着这兄弟二人。
两兄弟见状,同时起身很是规矩找到自己的位子就坐,一切都显得那般客套,客套的宛如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点儿都不像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来嘞
赵姬和一名女婢端着饭菜进入房间,当她看到房间中的父子三人时,不由得微微一愣,转而便笑道:成儿也来了,来,正好尝尝你赵母妃的手艺如何。
来到近前,赵姬把手中饭菜放好,接过婢女手中的托盘,对她吩咐道:快去给成公子准备一副碗筷。
是,娘娘。
婢女微微欠身,就要离去。
只是她刚刚动身,就听成蟜道:等等。
然后他看向赵姬,笑道:赵母妃不必如此,我母后让我替兄长接风洗尘,我记得食盒里有一副碗筷。
说着成蟜拿起身边食盒,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副早已准备好的碗筷,而且里面还有另外两副碗筷。
他将碗筷放到了自己身前的矮桌上,又示意背后跟过来的侍从,把食盒中的饭菜全部端了出来。
随着蒸熊掌,烤鹿肉,等一些列奇珍被一道道端上了桌案,再看看赵姬所做的几道家常小菜,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而上方的嬴异人面色非常之难看,赵姬的面色同样不怎么好看。
就在嬴异人刚想发作之时,他注意到,嬴政面不改色的坐在原位,顿时心中一动,改变了想法,语气淡然道:都吃饭吧。
说完,嬴异人便第一个动筷。
见他动筷,赵姬张了张口,最后她又把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委屈巴巴的端起自己做的饭食,闷闷不悦的吃了起来。
嬴政是第三个动筷的,他先是夹了一口蒸熊掌,微微皱眉,随后又夹了一口烤鹿肉,以及其他的众多珍惜菜品,皆是皱眉摇头,似是非常不喜。
随后嬴政又看向赵姬所做的几个小菜,动筷夹了一口丢入口中,双眼微微一亮后,开始满头干饭。
嬴政的举动以及脸上的神色变化,皆被对面的成蟜看在眼中,起初他还稍稍有些得意,心想,土包子就是土包子,瞧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可到了后来,成蟜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兄长,为何这般表情,难道母后所做的饭食,不合兄长胃口?
摇摇头,嬴政把口中食物咽下,轻笑道:韩母妃做的很好,只是稍稍油腻了些,为兄这几天风餐露宿,奇珍异兽可没少吃,都有点儿腻了,刚好母后做了这些绿荫小菜,来给为兄解解腻。
顿了顿,他夹起赵姬做的菜,道:这个时间段,奇珍异兽多见,但这绿荫小菜可不多见哦。
说完,把夹起的菜往嘴里一丢,美美的吃了起来。
嬴异人可能是真的饿了,根本没管两兄弟在说些什么,只顾吃饭。
赵姬听到嬴政的话,俏脸上的不悦之色消失无踪,来到嬴政身边,喜滋滋的给他夹起了菜。
成蟜看到这一幕,内心咬牙切齿的同时,只觉得又有些委屈,就像是自己最心爱的玩具被其他人抢走了般,他记得嬴政和那个坏女人没来之前,父王和他们一样的快乐,但是他们一来,一切都变了,父王每晚都留宿在这里,已经好久没去看过母亲和自己了。
结束了这略显诡异的饭局,嬴异人挥挥手,示意众人都先退下,他要和嬴政商议一些事儿。
临走时,成蟜冷漠的看了嬴政一眼,他自认为很隐蔽,殊不知这点小动作,又岂能瞒过嬴异人和嬴政的眼。
嬴异人暗自苦恼,手亲手背都是肉,而嬴政不仅聪明才智上要远超成蟜许多,即便是从政治继承上来说,他这个位子只能传给前者。
见自己的父亲望着成蟜离去的方向皱眉不,嬴政似是看出了自己父亲内心所想,但他并未多言,只是安静的跪坐在那里,一语不发。
微微叹息,嬴异人看向嬴政,道:政儿可知为父刚刚在想些什么?
政儿不知。
嬴政摇头,只是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你这个小滑头。
嬴异人笑骂一句,随即叹息道:说实话,寡人并不希望看到,在寡人百年以后,你们兄弟两,为了寡人的位子手足相残,但寡人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儿,因为只要你们有一人活着,秦国就会不得安宁。
似是回想起了某些久远的事儿,他的神色出现了一丝恍惚。
嬴政没有搭话,而是继续选择沉默。
恍惚过后,嬴异人脸上出现了一抹疲惫神色,看向嬴政带着一抹期待,道:政儿你从小聪颖,点子多,有没有什么好方法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