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下午,嬴政一行人重新返回,位于咸阳城中附近的那个营地。
这次前去的一万多人,可回来的就只有五千出头,甚至不足五千,这已经很好了,若换作平时,没有训练过的一群人,面对残酷的攻城战,能活下来十分之二就已经很不错了。
就这还是嬴政出手干掉指挥官的情况下,如果没有他这些人能够安然无恙活着回来的人数只怕还会更少。
而对于这点,这些人是极为清楚的,所以对嬴政,他们是充满感激与敬佩。
这四十多座城池,不是那么好拿的,尤其是嬴政这个类似于狙击手般的存在,更是敌人重点关注的目标,曾多次遇险,如果不是铁甲卫的守护,以及他远超常人的敏锐反应,只怕早就是某支箭下的孤魂野鬼也说不定。
简单的举办了一场庆功宴后,第二天一大早嬴政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虽然驻守这里的将领隐晦的说过,这支队伍是属于嬴政的,但他略一思考后还是拒绝了,毕竟现在自己还小,不适合领军在外。
更何况嬴政要的是整个天下,而非在外当一名将军。
坐上赵高驾驶的马车,嬴政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开了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
公子,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马车外响起赵高的询问。
嬴政想了想,他本来还想去见一见刘邦这混小子的,不过仔细想了想,那里现在好像还不是秦国境内,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嬴政坐在马车内假寐,淡淡的声音响起,道:就在秦国境内随便转转吧。
好的公子。
赵高答应一声,内心同时也舒了口气,他就怕嬴政想去别国境内,到时候一旦身份暴露,那他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而就在马车经过一片丛林之时,一支带着一张白布的箭矢突然射来,稳稳的钉在了马车的车架上。
赵高吓得惊呼一声,慌忙勒住缰绳,停下马车。
嬴政淡定的声音响起,道:别喊那么大声,人家如果想要杀你,你现在早就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他掀开车帘,伸手把那支箭矢拔了出来,取下上面的白布,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赵高见状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还没等他说话。
嬴政便笑着把手中白布递给了赵高,随后笑道:没想到我的命居然这么值钱,十万钱,而且还是黄金,搞得我都想把我自己卖了,搞点钱花花。
闻言,赵高的手一抖差点把手中拿着的白布丢出去,他本来还想看看这上面到底是什么内容呢,可现在他是真的想把手中的这片白布丢掉。
目光微瞥,嬴政似笑非笑的看着赵高,道:怎么样,有没有心动,那可是十万钱,而且还是黄金,有了这笔钱,你就可以逍遥一辈子了。
此言一出,吓得赵高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道:公子,您就算给我十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呢,公子!
见赵高都快哭出来了,嬴政淡然道:起来,上路。
丢下这句话,他便重新回到了马车内。
公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赵高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询问。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你刚刚想去哪儿,现在我们就去哪儿。
嬴政的话语声响起,隐隐有些不悦。
啊,哦,好,好的!
赵高坐上马车,重新当起了马夫,至于那片白布条,则是被他小心的揣进了袖袋中
查出来了吗?这条悬赏是谁发布的?
嬴异人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内,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禀大王,我们的人正在全力调查。
角落阴影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好。
嬴异人深吸口气,压下内心暴怒的火焰,语气淡漠,道:全力搜查,如果朝堂上有人参与此事,不管他是什么地位,什么身份,一律全部处决。
是,大王!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途中经过了几个村庄,嬴政下车,进入其中调查了一番。
结果很不理想,这个村子里大部分的年轻人都被征调入伍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老人孩子,以及容貌平庸的守寡女子。
吃的都是一些野菜再往里面和上一些观音土,最多再往里面加点粟米,可以说是苦不堪言,就这还是靠近咸阳城附近的村落,这里的生活,比起秦国全境来,还算是好一点的,可想而知其他地方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他们不是没有投入生产,只是层层剥削下来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就是战国时代,一个贵族享乐,百姓受苦的时代。
亦或者说中华上下五千年皆是如此,除了那个红色的伟大时代。
嬴政拒绝了一个老人的留自己吃饭的好意,因为那是他和他老伴以及孙女的,最后一点口粮,自己又怎能下的去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