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蒙武所率领的这一万多人,又陆陆续续来了一批人,双方在半路汇合,组成了一个三万多人的部队,继续前行。
时间悠悠,转瞬间三日已过。
随着一声呼喊,嬴政立刻从熟睡中睁开眼睛,扫视四周,发现没有危险后,他这才转身,拍拍一旁熟睡的田蒙。
干嘛呀,睡得正香呢,别闹!
田蒙迷糊间,一把推开嬴政的手。
集合,快点。
嬴政出言,又拍拍对方,随后起身,跟随众人,离开了这里。
没过多久,田蒙便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屁股,一瘸一拐的跟了过来,他来到嬴政身边,忍不住抱怨道:海兄,你可真是,太不厚道了。
瞥了一眼田蒙的屁股,那里赫然有一个脚印,强忍笑意,嬴政语气淡然道:我叫过你了,你说睡得正香。
田蒙:
他好想锤眼前这小子一顿,但自己又打不过人家咋办?
就在田蒙一脸郁闷之时,一名什长走了过来,冲着两人大声咆哮道:你们两个,杵着干嘛呢?难道想让我给你们喂饭吗?!
嬴政默不作声的走到了人群中,查看老兵们的做法。
而田蒙这小子却愣愣的问了一句,道:饭?哪里有饭吃?
说着他还举目四望了一下,没有发现半点炊烟升起。
抬起大脚丫子,又在田蒙的屁股上来了一脚,那什长怒吼道:饭桶,长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吗?
丢下这句话,那名什长转头就走,懒得再搭理眼前这个二货,如果不是看他年纪小,他早就一个耳光打过去了,浪费自己这么多口舌。
又被踢了一脚的田蒙,黑着脸扫视四周,发现嬴政此时已经端着碗,笑眯眯的看向自己这边,他胸口又是一堵。
田蒙气呼呼地走了过去,伸手,一把抢过了嬴政的饭碗,又随意捡了一根树枝折断当筷子,开始满头干饭。
嬴政保持着端碗的姿势,愕然了好一阵,这才哑然失笑的转身,重新去弄吃的。
吃了一碗炒粟米,外加一碗炒面糊后,队伍重新上路。
路上,田蒙拍了拍自己吃的圆鼓鼓的小肚皮,道:总算是吃饱了一顿,这些天一直跟着你,我都没怎么吃饱过,上次好不容易在后山遇见了一只食铁兽,还被你给大发善心的放走了。
翻了个白眼,嬴政没好气道:我不是给你抓了只野兔当赔礼嘛,怎么着想赖账啊。
撇撇嘴,田蒙道:切,野兔哪有食铁兽的熊掌美味,再者说一只野兔,扒了皮后还剩下多少肉?那点肉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呦呵,我说你小子,没完了是吧?
嬴政微微冷笑,扭头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身边这个絮絮叨叨的家伙,似乎在找下手的地方。
被嬴政盯着,田蒙感觉到了一阵阵莫名的寒意席卷全身,终于回忆起眼前这位可不好对付,立马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陪笑道:嘿嘿,我错了,我这么小,一只野兔刚刚好,哈,刚刚好。
没再理会这小子,嬴政主动加快脚步。
田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后,连忙跟上。
又走了一两个时辰,嬴政在周围的空气中闻到了一丝丝的血腥味,耳边更是有喊杀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不止他感觉到了,其他人也都感觉到了。
蒙武示意队伍停止,随后下令做饭。
这一次火头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带来了六只处理好的大野猪,开始了烹煮。
周围人没有即将吃肉的喜悦,每个人都沉默着。
嬴政注意到其中有人竟然偷偷抹着眼泪,他很想走过去,安慰几句,可却又硬生生停了下来,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的自己还太过渺小,无法做出任何保证。
田蒙顺着嬴政的目光看去,顿时不屑撇嘴道:切,一个没卵子的家伙,死就死呗,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有什么好哭的。
你不怕吗?
嬴政把身上的包裹解下,垫在了屁股低,拿着玄鸟乌金枪坐在了田蒙身边。
怕?
田蒙嗤笑道:怕有个屁用,我们又做不了什么。
难道你就不想尝试改变这一切吗?
嬴政轻声地询问。
田蒙闻言面色一变,连忙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这里,他微松一口气的同时,低声斥责道:我说你疯了吧,这话能在这里说吗?你不要命了可别带上我啊。
我是说将来有一个人,愿意改变这一切,你愿意追随于他吗?
嬴政笑着再次轻声询问。
这次田蒙没有再说话,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后,忽然咧嘴一笑,道:等那个人出现再说吧。
是吗?
嬴政深深看了一眼田蒙,随即转移了话题。
很快,一股股肉香味弥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