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皇甫枚背着双手走进来,看面色似乎不大好,看到幼薇,打了声招呼,也没什么热情,直接从幼薇身边走过去了。
幼薇追在后面问道:明德君不是跟你一起吗?他没回来?
皇甫枚道:他有点不舒服,直接回兰陵那边休息去了。皇甫枚的家在兰陵坊,幼薇听说过。
皇甫枚说完后,便沿着靠墙的木梯上二楼去了。
幼薇转头对皇甫烨道:你叔叔看起来很不高兴啊。
皇甫烨正忙着看账,嘴里道:他这段时间都这样,好像要去拜访什么官,总是拜访不到人,有时是忙,有时可能是躲着他们,太难,暂时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难得皇甫烨愿意跟她说这么多话,幼薇便趴在柜台上继续问道:这事跟明德君有关?
皇甫烨抬起眼皮看了幼薇一眼,很快低下头去,大概吧。
幼薇本来要把请帖交皇甫枚和李近仁手里,还想跟李近仁说说红楼三姐妹的纺织,但事不凑巧,她也只得把请帖放到皇甫烨的手里。
那天你也要来哦。幼薇倾身过去拍了拍皇甫烨的肩,她下意识觉得皇甫烨是她的子侄辈。
皇甫烨往后退了一步,让幼薇拍不到他。幼薇也不尴尬,笑道:小帅哥,要来哟。她对皇甫烨挥了挥手,转身出了书店。
幼薇回到家里。鱼秀才正敞着怀躺在杏树下的躺椅里,听见门响,他趿拉着鞋走出来,见是女儿,他舒展开了眉眼,听你娘说你去找朋友了。
阿耶今天不是去衙门上班了,这么早就回来了?
鱼秀才摆手,现在的衙门也就是那么回事,钱发不出来,中午饭也不想管,原来是上两天休一天,现在是上了半天就休息,一天一休,没什么意思。
这是连中午饭也不想管了,这样一个月倒真能省掉不少伙食费。国库竟空虚到如此地步了
你事情办得很好。鱼秀才笑眉笑眼地对幼薇说。
事情?幼薇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鱼秀才接着继续道:你不知道,当我告诉他们张将军要帮我女儿办生日宴时他们看我的那个眼神,哈哈。鱼秀才大笑,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开怀大笑过了。
所以,今天一大早的,他是与同僚吹牛去了。
他们好多人还来问我,你跟张将军的关系。你告诉父亲,张将军为什么要给你办生日宴?鱼秀才审视地看着幼薇。
幼薇肃着脸道:父亲,请你和你的同僚不要胡思乱想。我跟张将军只是在球场上见过几面,至于他为什么要揽过生日宴来办,张将军向来任性,全长安人都知道。为了打猎,朝廷的差事他都可以不做,他想要帮谁办生日宴,实在也是心血来潮的事,用不着多猜测。
如此啊。鱼秀才的话听着倒像是叹息,引得幼薇微微侧目,他见幼薇目光不善,连忙道,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解释的,父亲这么问也是为了你好,为父怕你小小年纪走了不该走的路。
鱼秀才说得好听,幼薇却是一点也不领情,他若真这么想刚才就不会那么问她了,巴不得她和张将军有点故事似的。
父亲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幼薇说着往自己厢房走去,正堂里,鱼娘子正坐在桌旁绣花,手里拿着棚布,见幼薇进来,她抬头冲幼薇笑了笑。
幼薇敢肯定,自己和父亲的对话母亲在这里也是听清楚了的,这时候还能对着她笑,说明她并不在意刚才幼薇对鱼秀才的顶撞。
幼薇心里叹息,自己这段时间和父亲犯冲吧,见面就要闹不愉快。幼薇进房后并没有立即画画,而是拿了一本书,半躺在床上看起来。
其实她的心思并不在书上,而是在想,那天她从树上掉下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父亲对她似乎没有以前好了,幼薇甚至还觉得,父亲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而她对父亲的反感似乎就是从树上掉下来那一刻开始的。
黄巢正愁找不到机会下山,接到幼薇的信后他立即骑马哒哒哒跑下山来。
因为怕被鱼秀才抓去下棋,黄巢没有像以前一样直闯鱼家小院,而是在街上找了个小孩去给幼薇送口信,自己则站在小院的拐角处等人。
不一会儿,幼薇从里面伸出头来,看到小男孩,她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小七,你来我们家有什么事?
那个,那个郎君小男孩年纪不大,说不清楚,急得伸手一个劲地往黄巢站的那个地方指。
幼薇探头望去,就见黄巢在墙角处向她招手。
幼薇从门里跳出来,向黄巢走去,待走到黄巢面前,问道: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进去呢?以前都是直接冲进院子的啊,现在这是怎么了?还偷偷摸摸站墙角。
黄巢嘘声道:你父亲要是看到了只怕又要拉我去下棋,我怕了。
幼薇大笑起来,被黄巢捂了嘴,她只能嗤嗤地笑。黄巢手掌触摸到幼薇嫩滑的肌肤,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