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一把草,不甘心的甩在地上,随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李恪不是没能拉动李宽而气馁,而是因为兄长的话,就像把小刀子,直刺事务的本质,正中李恪心中的执念。
除了李宽说的那些客观原因,父皇才是最根本的。他的眼睛从没离开过文德皇后诸子过。李恪的卧薪尝胆,任劳任怨,李宽的百战余生,从来都算不得什么。
李承乾,那个比傻子还傻的家伙,就因为出生早一点,母亲是正室,就要压他们一辈子吗?
努力学习文武艺这么多年,最后的结果还是如此,李恪的心里能是滋味吗?
掏出在路上摘的枣,递给李恪一把,李宽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三,人活七十古来稀,去老去小,又剩多少?”
“你以为坐上那个位置就真的好了?父皇的日子就真的过得舒心?”
圣人为何如此的居安思危,时时自省,就是因为他得位不正。即便他做了皇帝,能做出超越秦皇汉武的伟业,史官也不会记录他是顺位继承的。
在这个名声能杀死人的时代,有太多的有志难伸,壮志难酬了!当浑浊成为一种常态,那清白就是罪过,哪怕李恪说的是对的,人们也会选择性的装聋,这就是人。
李宽少时在外流浪,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对这世间的人和事,早就看透了。
当然,李恪还年轻人,等他经历了生死够多了,见过的人、事多了,自然也能悟到这。
指着李恪拔掉的那把草,李宽淡淡道:“你我虽贵为皇子,爵封亲王,但于皇权面前,与荒草、蝼蚁又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