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在背后盯着中年男人的黑衣男就坐在他的斜对面,正暗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檀润青突然意识到不妙,这女孩可能是去跟那名中年男人接头的,否则不会这么巧都拿着本良友杂志。
这一定是因为之前两人相互不认识,用杂志来当信物先确认接头对像,然后再对暗语。
虽然此时檀润青无法判断那个中年男人到底什么身份,但是他被盯上已经是铁定的事实。
如果这女孩上去跟他接头,肯定会被一起抓走。
女孩自己在床上见过,已经断定她不是日本人。
如果当初她戴着跟乔清河夹在书里的蓝丝带一样的蓝色蝴蝶节真的是为了跟乔清河接头。
那么乔清河牺牲之后,红党重新给她分派任务,跟另一个人接头也就合理了。
只要她有可能是红党的人,檀润青都觉得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抓。
可是自己跟女孩只有一面之缘,而且他断定自己给对方的印象肯定不好。
她根本就不信任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即阻止他们接头,自己又不被怀疑?
沉吟片刻之后,檀润青便有了主意。
他回头笑着跟张凌天和黎为民道,两位,我看到个熟人,过去打声招呼。说完便径直朝那个女孩走过去。
檀润青走到女孩身边的时候,暗中用脚绊了她一下。
女孩的目光全在角落那个中年男人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突然有人故意绊自己。
一只脚被绊得一个趔趄,没站稳,直接撞到一个端着一托盘酒水的服务生身上。
那服务生手中的托盘被撞翻,酒水全都泼到檀润青的身上。
女孩倒是很快就站稳了身子,继续往前走。
檀润青见状,假装躲闪,暗中又绊了她一下。
这下女孩整个身子失去重心,一下子朝他扑了过来。
檀润青趁机接住,同时略带戏谑的口气笑道。
哟,原来是你呀?
才这么一会儿你就往我怀里倒两次,看来我们缘分不浅啊。
女孩如凝脂般的俏脸瞬间羞得绯红,她连忙挣扎着从檀润青的怀里挣脱出来。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一边说一边还继续看角落那个中年人。
为了拖住她,檀润青只得厚着脸皮开始耍无赖。
是不是故意的先不说,这大冷天的你把我衣服弄湿了该怎么办?
啊?女孩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你要怎么样?
檀润青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要么赔我衣服,要么陪我回去换衣服。
你
女孩感觉这话似乎有些耳熟,好像曾经在哪里听到过。
哦,想起来了,是在郁金香号客轮上。
记得前不久自己从香江坐船过来内地的时候,在船上的酒吧里也遇到过一次。
上次自己也不小心把酒洒到这个人身上,他竟然不要脸地让自己去他房里帮他擦,还让自己陪他。
没想到今天不但再次遇到他,这家伙还又故技重演,可见此人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流氓无赖。
不过她似乎急着脱身,还是忍着怒气小声问,我赔你衣服吧,要多少钱?
三百五十块。
听到这个数字,女孩惊得瞪大了眼睛,怎么要这么贵?
檀润青低头看了一自己身上的白西服,我这衣服是在国外订做的,当然贵啦
见女孩一脸为难的表情,他又假装善解人意地说。
其实也不是非要你赔衣服,你只要稍微意思意思就行了,比如请我吃餐饭,或者喝杯咖啡什么的。
女孩显得很为难,我可以请你吃饭赔罪,不过我今天跟朋友约好了,能不能下次?
不行,就今天。
檀润青双手插兜,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完全是一副纨绔子弟的作派。
你约的人来了吗,要不把你朋友也一起叫上吧。
女孩显然并没有把朋友叫上的意思,最终只能无奈点头。
我朋友还没来,估计来不了了,要不我还是请你吃饭吧。
檀润青立即牵起女孩的手拉着她来到张凌天和黎为民的身边。
张科长,黎科长,不好意思,碰到个旧友,又弄湿了衣服。
这天太冷了,我得回去换身衣服,你们先吃吧,不要等我了。
说完拉着女孩就走。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黎为民忍不住笑着调侃道。
世家子就是不一样啊,一出来就能遇到漂亮女人。
张凌天也笑道,家里有钱,又有背景,人还长得好,女人缘能不好吗?
不过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女孩好像就是郁金香号客轮上他调戏过的那个?
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