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春峰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绑带缠着的左胳膊,摇了摇头,也不能放。
先让他在这呆着,给他找点事做,正好考察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真像信中写的那么优秀。
如果是个绣花枕头,就说明那封信是假的。
黎为民蹙眉,让他做点什么好呢?
咱们这里的事都涉及机密,让他参与了万一将来泄漏出去怎么办?
张凌天立即不以为然道,那小子天天都穿一身骚包的白西服,一看就是个贪图享乐的纨绔子弟。
即使真的从伯林军事学院毕业的也不一定是第一名,要知道伯林军事学院可是德国最好的军事院校,不是什么人都能毕业的。
没准那小子被学校开除了自己恢溜溜回来,担心丢人或被家人骂,不得已才伪造了那封信呢。
说到这,张凌天冷笑一声。
刚才他还嫌弃审讯室的椅子脏呢,你们觉得这种人像是能经受得住军校天天摸爬滚打高强度训练的人吗?
既然他是个假货,那就必死无疑,对于一个即将永远闭嘴的人有什么好顾忌的?
黎为民觉得张凌天分析得挺有道理,于是看向戴春峰。
此事关系重大,具体怎么操作,得由老板来拍板。
戴春峰并没有马上表态,微眯着眼沉吟了半晌才缓缓道。
防止泄密这根弦必须时刻紧绷,即使这个人下一秒就要死,这一秒我们也要考虑万一有发生意外让他逃出去会产生什么后果。
张凌天和黎为民两人连忙立正,是,多谢处座教诲。
黎为民拧着眉头沉吟半晌,一拍脑,突然就有了一个主意。
处座,要不让他去打扫卫生吧,正好治一治那小子的少爷病。
张凌天立即表示同意,对对对,还要让他把厕所打扫干净,扫不干净就不给他饭吃。
戴春峰瞥了他们一眼,忍无可忍地用左手敲了敲桌子。
我要的是让他做一件即不怕泄漏机密,又能试出他真本领的事。
厕所扫得再干净,算什么本领?
张凌天挠了挠头,突然又有了主意。
不如把郁金香号船上那起凶杀案再交给他去审一次吧。
虽然嫌犯邱正义一直不承认人是他杀的,但是他住的船舱门把手和身上有血是不争的事实。
看看那小子有没有能力让邱正义招供。
这回戴春峰终于点头,可以,让他试试吧。
是。
张凌天和黎为民一起到那间秘密审讯室,亲自帮檀润青解掉手脚上的铁链和脚铐。
哎呀,檀老弟,怠慢了,怠慢了。
这么说,你们拿到赎金了?檀润青冲他们翻了个白眼,那我走了。
张凌天连忙拦住他的去路,不好意思檀先生,你还不能走。
怎么?檀润青昂起头,拿鼻孔对着他。
拿到赎金了还不放人,你们刚上演过一出亡恩负义的戏码,不会又想再玩一把背信弃义的桥段吧?
我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你们真不是土匪了,因为土匪你比你们更讲信用啊。
这小子嘴真够损的,张凌天暗暗发逝誓,只要查清那封推荐信是假的,自己立即拿臭袜子把他嘴堵住。
表面上却笑吟吟道,檀老弟说笑了,我们并不是绑架,也没拿赎金,而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哟,天下还有这样请人帮忙的啊?
檀润青装出吃惊的样子,揉了揉被拷酸麻了的手腕才道。
你们这是在厕所里玩撑竿跳,过粪啊。
黎为民连忙陪笑解释道,不好意思,此事关系重大,我们需要确认你的身份是不是可靠,所以只能用这种非常手段,请多包涵。
心中却暗骂,你小子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耍贫嘴,到时候有你哭的。
檀润青当然知道这些人极可能因为自己在船上发现他们的秘密被灭口,好在自己手上有汉斯冯塞克特的推荐信,相信他们看了推荐信之后至少不敢杀自己。
毕竟常校长不可能提前知道汉斯冯塞克特会在几个月后病逝,现在还心心念念盼着那个德国老头养好病回来继续给他当顾问呢。
戴春峰一定会担心哪天汉斯冯塞克特回来发现自己举荐的人不在,会找常校长。
再加上自己的德国领事舅舅,戴春峰多少还是要顾忌的。
帮什么忙?
知道自己生命无忧,檀润青自然就显得格外放松,脸上笑意盈盈。
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张凌天心中暗骂这小子口无遮拦,等戴老板证明那封推荐信是假的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表面上他却笑嘻嘻道,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就是在郁金香号客轮上出的那起命案,嫌犯邱正义怎么都不肯承认人是他杀的。
在郁金香号船上这个案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