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你还要怎样!满城都是谣言,你不觉得这件事太离谱了吗?张璞怒视着张柔甲,仿佛一只愤怒的狮子。
张柔甲很少看到张璞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
不由得有些生气,嘟着嘴道:你也知道,城内的流言蜚语,都是骗人的。
那你还带他回家做什么?!你告诉我,我这辈子也没多大的野心,就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可是你却找了一个这样的王八蛋,我就算是一顿胖揍,也不会有什么好归宿,你这样败坏了自己的名声,除了这样的王八蛋,你还有什么好归宿?
这话说的很严重!
张柔甲一把将张璞的手臂推开,面色凝重。
什么叫败坏我的名声?张柔甲瞪着张璞,道:我这人做事光明磊落,虽伤了不少人,却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我知道你为她的终身大事操心,在安庆的时候,你就想给她找个好归宿,这次来东昌,你也是这么想的,看来你对她的终身大事很在意,既然如此,我就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也算是尽孝。
说完,张柔甲纵身一跃,跳到了一把挂在墙上的长剑跟前,然后拔出长剑,手腕一抖,长剑便朝着她的马尾辫狠狠的劈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甄武与张璞根本来不及阻拦,张柔甲手中的长剑便将她的头发斩断。
原本飘逸的马尾,也不见了。
张柔甲手持长剑,整个人的气息与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她就像一朵盛开的花蕾,充满了勃勃生机。
她道:我张柔甲就算剃度出家,也是一等一的人物,又何必要成亲?我连这个世界都不怕,还怕这个世界上的流言蜚语?
张璞看到自己女儿的举动,嘴角微微一抽。
张柔甲看向张璞,道:阿爹,你若真的爱我,就不要让我砍掉这半根头发了,我不怕这世上的缘分,但我希望阿爹不要插手,不要再像从前那样,左思右想,为我寻得一个好归宿。
张璞很清楚张柔甲的性格,性格刚烈,他也不敢太过逼迫,免得张柔甲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张柔甲的目光落在了甄武的身上。
甄武看了张柔甲一眼,他已经习惯了张柔甲温和的笑容,也记住了张柔甲脸上那一抹淡淡的不悦,让他心中一酸。
我会派人将你送出去的。
张柔甲说完此话,便再度开口:但你必须与我一战。
这不是甄武想要的结果,但现在看来,他也脱不了干系。
他心里有点发虚。
张柔甲似乎明白了甄武的心虚,心中的不悦更甚,那张清冷的脸上,也多了一丝寒意。
甄武脸色难看,张小姐,这就不用了。
不战,休走!
那好吧。甄武欲言又止。
不一会儿,便到了院子里。
张柔甲抛出一把长矛,待两人都站定后,张柔甲便举矛朝甄武杀去,但她这一刺,却不想甄武杀到近前,手中的长矛却猛然朝前一送。
张柔甲连忙迎了上去。
只是一剑。
张柔甲被这股力量,逼的向后倒飞而去,她毕竟是个女人,就算修炼了再多的武技,也是有弱点的。
但她并没有放弃,而是咬着嘴唇,拼尽全力的朝着唐舞麟冲了过来。
对于张柔甲,甄武心存歉意,没有再继续进攻,顿时,甄武就被张柔甲一套接一套的攻击给困住了,只是张柔甲的攻击太过诡异,让甄武也有些吃力。
又过了数招。
甄武知道,自己除了用蛮力之外,别无他法,但他并不想用蛮力,因为他知道张柔甲的力量并不强,如果用蛮力的话,很可能会伤到张柔甲,所以,他并不想用蛮力来对付张柔甲。
甄武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他故意让张柔甲的长枪抽在自己身上,自己则是捂着伤口后退。
张柔甲凝视着甄武,心中明白,这是甄武故意留手了。
最终,张柔甲收起了长枪,像是在对张璞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之前甄武拒绝她的事情,找到了一个借口:你以为你能赢我,就不会嫁给我,我也看不起你。
然后她骄傲的昂着头。
甄武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言不发,但张柔甲那副固执的样子,却像是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张柔甲胜了,也不耍赖,立刻命人将甄武押出了城,甄武和曹小满在城门口会合,两人纵马疾驰,直奔顺德府。
在顺德府里转了数天,进入真定府后,甄武和曹小满终于松了口气,此时已经是九月。
甄武听说朱元璋和文武百官,都在为朱允炆祈祷,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一日,张柔甲站在东昌城头,怔怔地望着北平,一阵风将她背后的斗篷吹得飘扬起来,直到张璞登上了城墙。
小芽,我们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