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上摆了一堆烹茶器具,有碧玉瓯黄金碾玉杵红炉,旁边还有一座石鼎。
郑永恩人虽胖,手却极巧,是烹茶的大家,江都人都以喝到他亲手烹制的茶为荣。
郑永恩一边烹着茶,一边笑道:总算把张寨主盼来了,以后郑某在城西的生意,还望张寨主多多关照!
张明鉴笑道:好说,以后凡是郑家的生意,我西门守军绝不滋扰,谁敢在城西跟郑兄作对,那就是跟我张明鉴作对!
郑永恩大喜:多谢张寨主!顿了一下,眯着眼道:鄙人听说龙潭寨与张寨主有仇,鄙人愿略尽绵力,为张寨主出口气!
张明鉴皱眉道:龙潭寨并不好对付,秦苓君和张阳泉都不是吃素的,还是暂时别招惹他们。
郑永恩笑道:江都有江都的规矩,鄙人有办法让他们哑巴吃黄连,吃了亏也无可奈何!
张明鉴目光一亮,喜道:愿闻其详!
郑永恩凑近了一些,低语了几句,很快屋中便响起两人畅快的笑声。
鹅毛般的大雪从丑时开始降落,天明之后,大地已被染成一片纯白。
秦苓思推开窗户,瞧见外面的景色,喜道:阿姐,下雪了,快来看!
秦苓君从床上爬了起来,呆坐了一会,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秦苓思想了想,道:快到巳时了吧。
秦苓君微微一愕,自从父亲死后,她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晚了。
阿姐,发什么呆呢,快起来,咱们去逛街!
可是训练?
哎呀,让山猪负责一天又没关系,咱们多久没逛街了?你不想去街上瞧瞧吗?
秦苓君被说得怦然心动,她再成熟也还是个妙龄女子,每次在山上望着江都城时,未尝不是盼着像普通女子那般,上街感受一下城中的热闹繁华。
她很快便穿好了衣服,与秦苓思一起出了屋子,先去隔壁屋子看了一眼,张阳泉果然已经不在屋中。
你知道军师去哪了吗?她朝一名站岗寨兵问。
回大寨主,军师好像去总管府办事去了。
他一个人去的?
带了十几名弟兄。
秦苓君放下了心,命人找来了山猪,让他负责训练。
其实山猪被喊来之前正在训练寨兵,只是不敢说出来让大寨主出丑,不住点头应诺。
秦苓君安排好一切事项,这才取了些银两,又带上鹂园地契,和妹妹一起牵着马,离开了千户所。
大街上白皑皑一片,不少百姓们正在铲雪。
二女先来到北门,抬头看去,在这苦寒天气下,依然有不少百姓背篓挑担,来城中贩卖手工制品和毛皮野味。
今天是北门军第一次负责守门,王大响雷般的声音,站在大街上就能够听到。
快点!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二女相视一笑,一起拐入向南的主街。
北门主街十分宽广,先入城的百姓已经在大街两旁抢好了位置,一个个扯着嗓子大声叫卖。
西边有一座三层楼高的酒楼,不知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开门。
东边有一座客栈,不少背着行李的旅人从客栈内走出,有的朝南而去,有的排队出北门,一个个都显得行色匆匆。
两人沿着主街一路向南,走的都很慢,随便一个摊位,就能吸引她们看上好一会。
两女牵马而行的姿态,也成了大街上一道风景。
从北门到鹂园的路不远,两人却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
鹂园大门并没有贴封条,门口的雪也被铲过了,似乎里面住有人家,两人对视一眼后,秦苓思上去敲了敲门。
谁啊!门后传来一道声音。
房契主人来了!秦苓思喝道。
门内忽然就安静了,好半晌没有任何声音。
正当秦苓思有些不耐烦时,大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对年老夫妻,旁边跟着不少男男女女,个个衣着华贵。
两女都有些吃惊,鹂园中似乎竟住着一户富人。
秦苓思哼道:你们是谁,为何住在我们家中?
一名年轻女子娇声道:这是我们买来的宅子,如何住不得?
秦苓思笑道:那你们有房契吗?
对方一群人顿时都不吭声了,过了一会,那名老者慢悠悠道:不瞒两位姑娘,我们确实买下这座宅子,因宅子前主是贼人,所以没有房契。
秦苓思冷冷道:谁是贼人了?这宅子是北门千户的产业,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
对方一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那老者叹道:前任买主昨日也派人来提醒过我们,说贵寨已经被诏安了。
秦苓思道:既然知道,你们就赶紧搬走,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我们再过来。
姑娘且慢。那名老妇人急忙道:还请姑娘发发善心,我们全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