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大学刚毕业的粮种销售员,今日下午,骑着小电瓶车过山道,准备去一个村子推销粮种。
山路崎岖陡峭,拐角处不知谁放了块石头,车轮轧到,整个人甩下山道。
当他醒来时,发现躺在一片草坡上,浑身竟一点伤都没有,而且山路环境,似乎也与印象中的不同。
突然,他眼角扫到路边一抹白色,转头一看,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路边竟有一副骸骨!
这都什么年代了,再封闭的地方,也不可能杀人后连尸体也不埋!
正疑惑间,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嘚嘚!嘚嘚!
张阳泉急忙回头,但见尘土飞扬,一支马队狂飙而来,马上之人个个身穿粗布短衣,头发束起,用布包裹着。
古代人!
张阳泉心中一凛,结合之前发生的一切,终于明白,自己只怕是穿越了!
眨眼之间,这群人便将张泉围住了,一个个目露凶光,其中一名虬髯大汉扬了扬马鞭,大喝道:兀那厮,鬼鬼祟祟在这做甚?
咳!咳!
张守阳被烟尘呛了一脸,捂住口鼻,打量着这些人,脑袋都要被对方转晕。
对方说话时带着股浓浓口音,他一时没听清楚,便问:你刚才说什么?
他一出声,那群人脸色更凶了,一人叫道:口音不对,定是鞑子细作,宰了他!
这厮没带笠子帽,似乎不是元贼官兵!也有人反驳。
蠢货,既是细作,定要乔装了,你看他头发,衣服,根本不像咱们汉人!
会不会是和尚?
附近又没有庙,哪来的和尚?
张阳泉仔细听了一阵,总算勉强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了,急忙摆手:我是汉人,不是鞑子!
放屁!扬州路从没出现过你这样的汉人再说,就算你真是汉人,也是元贼走狗!虬髯大汉圆眼一瞪,伸手便摸向腰间的刀柄。
就在这时,后方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王大,汝等在这停着做甚,还不返回山寨!?
话音一落,围着张阳泉的众人如潮水般两分。
一名女子骑着马嘚嘚靠近,这女子身穿交领襦裙,紫衣蓝裳,外披白色斗篷,约莫十七八岁,眉清目秀,容貌雅丽。
二寨主,发现一名鞑子细作,该如何处置?虬髯大汉问。
不,我不是鞑子细作,我是其他地方逃过来的流民!张阳泉急忙喊道。
又是鞑子元贼又是扬州路的,他怀疑自己只怕来到了元朝。
紫衣女子审视他片刻,忽然冲着他一笑,张阳泉还以为逃过一劫,却听她说:宰了吧,尸体拖回寨子,大伙晚上吃顿肉!
张阳泉目瞪口呆,这个长相甜美的二寨主不仅要杀他,还要吃他的肉?!
只见虬髯大汉王大翻身下马,抽出腰刀,满脸杀气的走了过来,张阳泉怒喝:你们连同类都食,到底是人还是畜牲?
二寨主纤眉一皱,道:大家都快饿死了,哪管那么多!王大,还不动手?!
眼角虬髯大汉举起钢刀,张阳泉急忙又道:我有吃的,你们别杀我,我把食物都给你们!
话音刚落,那名娇滴滴的二寨主放声大笑,笑声如银铃般动听,其他人也都跟着笑个不停。
张阳泉硬着头皮道:有什么好笑的?你们不是要吃的吗?我用食物换自己一条命,有何不可?
二寨主笑吟吟地道:你这鞑子蠢到家了,我们是山贼,你的东西早就是我们的了,做不了你筹码!
张阳泉急道:都说了是流民,你为何不信?
二寨主笑容一敛,冷冷道:你以为本姑娘很蠢吗?流民个个食不果腹,面黄肌瘦,哪有你这般白白净净?
张阳泉脑中一转,便道:我虽是流民,却非穷人,逃避战火才来扬州路。在半路上遇到山贼,与家人失散了!
二寨主皱了皱眉,仔细审视他表情,似在查察他是否撒谎。
天下汉人,谁不想驱逐胡虏,复我河山?我来扬州路就是为了加入义军,杀蒙古鞑子!张阳泉怕对方瞧出破绽,又补充了一句,这些山贼既然与官府作对,这些话他们一定爱听。
听他这般说,二寨主果然喝止了虬髯大汉。
王大,把刀收起来吧,先把他绑起来,带回山寨再说!
张阳泉长吐一口气,后背已被汗水浸湿,无论如何,小命总算暂时保住。
绑缚着双手,张守阳跟着众山贼沿着山道继续前行。
这群山贼大概有三十多人,骑马的只有七个,其他人都跟在后面,大多面色蜡黄,脸颊深陷,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尽管如此,山贼们依然步履矫健,毫不费力的跟在马队后面,倒是张守阳背着个大背包,跟得有些吃力。
这背包里确实有食物,不过都是些待推销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