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闻言,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攥着个海城县令呢,赶忙招呼人将其架起来。≈lt;/p≈gt;
城头上的人看到县尊大人竟然没死,一个个登时露出惊喜的表情。≈lt;/p≈gt;
“太好啦,县尊大人还活着!”≈lt;/p≈gt;
喊着话的乃是海城县尉,因为按照大明官场上的规则,县令死在他前边,他这个县尉也别想落得好处,搞不好会被朝廷重重治罪,让他去给县令陪葬。≈lt;/p≈gt;
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这个县尉才是主管一县军事的,他这个主管军事的没死,反而把主管民事的县令弄死,说破天他也不占理。≈lt;/p≈gt;
周志清听到这话登时气得破口大骂。≈lt;/p≈gt;
“你们一个个可是瞎了眼吗?”≈lt;/p≈gt;
“此乃吴王殿下驾到,尔等还不赶紧打开城门迎接?”≈lt;/p≈gt;
“啊?”≈lt;/p≈gt;
城头上的人听到这话当场傻眼,谁能想到皇帝陛下的命根子,堂堂吴王殿下竟然真的来了他们海州城,还在他们海州城下大败倭寇!≈lt;/p≈gt;
“真是吴王!”≈lt;/p≈gt;
“县尊大人亲口所说还能有假?”≈lt;/p≈gt;
“赶紧打开城门,迎接吴王殿下,迎接县尊大人!”≈lt;/p≈gt;
随着周志清的一番话出口,刚刚朱允熥喊破了嗓子都没喊开的海州城城门,终于缓缓地打开了。≈lt;/p≈gt;
朱允熥心里这个郁闷呀,满脸不善地看向周志清,想着是不是把他的嘴也缝上。≈lt;/p≈gt;
周志清察觉出吴王殿下的不满,赶忙笑着解释道。≈lt;/p≈gt;
“吴王殿下莫要生气,这就叫县官不如现管。”≈lt;/p≈gt;
“您虽然贵为吴王殿下,但离他们太远。我这个县太爷可是实打实的,不干上三五年肯定不能挪窝,你说他们会怕你还是怕我?”≈lt;/p≈gt;
朱允熥闻言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lt;/p≈gt;
“进城之后命人给我们整治点好饭菜,多弄点时鲜菜蔬,酒就免了,肉嘛……”≈lt;/p≈gt;
“先杀上几十口肥猪,犒劳一下孤手下这帮弟兄们!”≈lt;/p≈gt;
“几十口肥猪……”≈lt;/p≈gt;
周志清听到朱允熥狮子大开口,气得脸都绿了。≈lt;/p≈gt;
“吴王殿下,您还是把我煮了吧!”≈lt;/p≈gt;
“孤煮你干嘛,你身上才能剔下来多少肉?”≈lt;/p≈gt;
“您就是把微臣吊到城门上放血,微臣也不能给您变出几十口肥猪呀!”≈lt;/p≈gt;
朱允熥闻言万分不解道。≈lt;/p≈gt;
“你这儿好歹是个县城啊,偌大的一个县城连几十口肥猪都没有?”≈lt;/p≈gt;
周志清苦笑着摇摇头道。≈lt;/p≈gt;
“实不相瞒,几百只鸡凑一下还能凑出来,几十口肥猪是真没有。”≈lt;/p≈gt;
“养猪耗费粮食,本地百姓养活自己还费劲呢,哪来的余粮养猪?”≈lt;/p≈gt;
“而且,本县乃下县,全县才只有五千余人,一年赋税也不过几百两银子,就这还经常拖欠呢……”≈lt;/p≈gt;
海城县穷是真的,但穷成这样就是假的了。这只是文官惯用的套路,生怕应承得太过容易,对方再生出别的事端。≈lt;/p≈gt;
因此,哭穷装穷,几乎成了地方官员的基本技能。≈lt;/p≈gt;
朱允熥一听海城县才这么点人,听得他整个人都麻了。≈lt;/p≈gt;
这人也太少了吧,要知道在后世,东叔的塔寨村都有两万人!≈lt;/p≈gt;
朱允熥见他这般说,当即郁闷地摆摆手道。≈lt;/p≈gt;
“那算了!”≈lt;/p≈gt;
“鸡也不用你们宰了,你们就给我们蒸点米饭,熬点菜汤吧。”≈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