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杨靖闻言神色微微一动,随即点点头,向着后堂走去。≈lt;/p≈gt;
张宗浚赶忙跟上,进了后堂之后,从袖子里摸出印有太子妃印的纸条,给杨靖看了一眼。≈lt;/p≈gt;
杨靖看完之后,确定是太子妃之印后,立马将其给烧掉。≈lt;/p≈gt;
他早就从工部尚书秦逵那里知道了这个“信物”,此时确认无误后,就没有留着此物招祸的道理了。≈lt;/p≈gt;
“请问先生有何指教?”≈lt;/p≈gt;
张宗浚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脖子做了个“杀”的手势。≈lt;/p≈gt;
杨靖闻言面露难色道。≈lt;/p≈gt;
“这事是钦桉,陛下肯定会派人盯着,本官也很难办到!”≈lt;/p≈gt;
张宗浚闻言微微一笑道。≈lt;/p≈gt;
“此事不难,杨大人只要将其关入牢房,再给他备下笔墨纸砚,他自然就会写下罪状,然后……”≈lt;/p≈gt;
杨靖听到这话脸上的犹豫之色有所松动,只是担心李彪不会配合。≈lt;/p≈gt;
他也是当过几年刑部尚书之人,在李彪一被带上大堂,他就看出此人不是性格坚韧之辈,怕他过不了生死之间的大恐怖。≈lt;/p≈gt;
张宗浚看出杨靖的顾虑,再次压低声音说道。≈lt;/p≈gt;
“若是大人不放心,可以将我关在李彪的隔壁,由我来劝说他安心上路!”≈lt;/p≈gt;
“这样啊……”≈lt;/p≈gt;
杨靖略微琢磨了下,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lt;/p≈gt;
一旦朱允炆被废,那朱允熥几乎就是唯一的选择了,这是他们文官集团万万不能接受的。≈lt;/p≈gt;
这倒不是说他们讨厌朱允熥,实在是他们不想再次被武将勋贵们骑在头上,把他们当做牛马一样驱使。≈lt;/p≈gt;
“如此甚好,只是不知先生有几分把握?”≈lt;/p≈gt;
“十分!”≈lt;/p≈gt;
“好!”≈lt;/p≈gt;
杨靖重新回到大堂,跟几个人小声滴咕一会儿,见几人都没异议,当即拿起惊堂木道。≈lt;/p≈gt;
“退堂!”≈lt;/p≈gt;
“容本官与其他几位大人用过晚膳后再行审问!”≈lt;/p≈gt;
在杨靖说下这句话后,衙役立马带着李彪去了牢房。≈lt;/p≈gt;
李彪看着牢房里事先准备好的桌椅,以及笔墨纸砚,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腾。≈lt;/p≈gt;
他不想死,起码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死。≈lt;/p≈gt;
明明是吕禄指使他这样做的,凭什么要他承担一切后果?≈lt;/p≈gt;
就在他哭哭啼啼之时,突然看到隔壁牢房的门打开,并从里边走出来一个人。≈lt;/p≈gt;
“李彪,本官是代表一位贵人来的。”≈lt;/p≈gt;
“这位贵人说了,只要你能扛下这件事,他不仅保下你的一家老小,还承诺几年之后为你翻桉!”≈lt;/p≈gt;
“追赐你爵位,并且让你的子孙后代承袭!”≈lt;/p≈gt;
里边听到这话惊恐地追问道。≈lt;/p≈gt;
“你说的贵人是谁?”≈lt;/p≈gt;
张宗浚闻言冷笑道。≈lt;/p≈gt;
“你也不想想,眼下的大明朝,谁敢承诺几年后给你翻桉?”≈lt;/p≈gt;
张宗浚故意在“几年”两个字上咬出重音,但见李彪依然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忍不住直接提醒道。≈lt;/p≈gt;
“重点是‘几年’两个字!”≈lt;/p≈gt;
“你仔细想想,当今陛下年事已高,可能用不了几年……”≈lt;/p≈gt;
李彪本就是颖悟之人,否则也做不到户部员外郎的职务。只是因为恐惧,一时间忘了这茬。≈lt;/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