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的哀嚎声响彻了应天府的上空。
第二天,常继祖按照往常时间来大本堂进学的时候,却发现大本堂中原本二十来个小伙伴,今天就来了还不到十位,常继祖心中一惊,这是啥情况?第二天开课就有这么多人迟到?
好在李琪倒是准时到了,一见常继祖,就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大哥,你咋才来咧。
常继祖看了看李琪,又指了指空荡荡的大本堂:这是怎么回事?人呢?
李琪苦笑道:大哥,昨天你不是说大家合伙一起做买卖吗?大家就各自回家筹钱,可是大部分都没有逃过一场毒打,朱勇那小子都被他爹打得下不了床了,其他人也好不到那里去,这不,今天纷纷告假了。
擦!要点钱就被打得下不了床?朱勇是朱能亲生的吗?
常继祖要是知道朱勇直接开口就是一万两,估计自己也得狠狠的揍朱勇一顿。
此时常继祖却皱了皱眉头:何至于此?然后瞟了一眼李琪:看你这样子,你没挨打?
李琪笑笑,一脸的自豪:我父亲可与成国公不一样,我昨日回家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我父亲,我父亲甚是赞同,当即就给了我三千两入股,能占多少份子,大哥您说了算。
常继祖点点头,这曹国公李景隆虽然打仗不咋样,但是心里倒是灵敏的狠,知道跟这些勋贵自家绑在一起,才能勉祸。
可惜他不知道,该你死的时候,你就是跟天王老子绑在一起,你也得死。
常继祖当然不会扫兴,当即拍了拍李琪的肩膀:不错不错,份子自然不会少给你。
此时人已经到齐,徐钦也来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之前常继祖是不知道徐钦的身份,不好冒然说话,现在知道了这位就是下一任魏国公,那还有什么说的,直接拉关系呗。
怎奈无论常继祖说什么,这位徐钦都是低着头,手里还是紧紧攥着那本快碎了的论文,一言不发。
常继祖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看起来吃了不少苦头啊。
看来要让徐钦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干,还真得下一番功夫。
今天上课的还是杨荣,看见大本堂中人少了一大半,他也有些皱眉。
今天常继祖也没有继续讲诛仙,既然决定出书,再讲下去,难免会让这些小屁孩出去剧透。
再说了,还有一大半的人没到,就算讲了,那些没到的人也会有意见!
安安稳稳的上完课,李琪安排人去给开平王府送银子。
虽然从洪武朝开始,国家的法定货币是宝钞,可是在民间,宝钞却不值什么钱,实际交易的还是银子和铜钱。
而常继祖却在大本堂大门外想了想,直接打马就奔了宫城。
来到皇宫门外,常继祖求见皇后徐妙云,倒是也很顺利,一路之上也没有什么人来拦阻。
来到坤宁宫,徐妙云一见常继祖就满心欢喜。
孩子,你不是在大本堂读书吗?怎么有空上我这里来了?
常继祖赶紧恭恭敬敬的行礼:蒙义母恩典,放儿臣出府读书,儿臣特来拜谢义母。
徐妙云抿嘴轻笑:这你可谢错人了,你要谢就去谢陛下,让你出府读书,可是陛下的恩典。
常继祖却笑道:若没有义母敲边鼓,陛下怎么会如此轻易放过儿臣,所以还是得谢谢义母。
你到是机灵!徐妙云又是一笑。
不过常继祖话锋一转,满脸堆笑的看向徐妙云:儿臣还真有事想来求义母。
你这孩子。徐妙云佯做生气:有事就说事,跟我你还七拐八绕的,平白让人生分。
是是是,是儿臣考虑不周,请义母恕罪。常继祖赶紧请罪。
好了好了,有事就赶紧说吧。
谢义母。常继祖这才字斟句酌的将自己与几位勋贵子弟一起准备做书社生意的事情说了出来。
徐妙云略有些惊讶,这孩子刚去了大本堂一天,就能与那些勋贵子弟玩到一起去了?看来自己还是小看这个孩子,不过勋贵之前一起做点生意,这也不是稀罕事,就连洪武一朝,朱元璋如此酷烈的人物,对手下勋贵合伙做生意不是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不欺负普通老百姓,不闹出民怨就行。
而这孩子做的又是印书的生意,就算惹事,又能惹出多大事来,无非就词句中犯些忌讳而已。
想到这里,徐妙云点了点头:你家本来就没有什么进项,做点生意淘换点进项也是挺好的,这也不必来报我知道,只是你既然要做印书的生意,那我就不得不交代你两句,陛下初登大宝,人心浮动,你印的书万不能犯了忌讳,让人抓住把柄!
常继祖心中感动,他想尽办法让徐妙云认下自己这义子,是为了能够抱住徐妙云这条大腿,可没想到,徐妙云还挺把自己放在心上的,身为国母皇娘,如果不是亲近人,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