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入北大狱到现在,杨悦的眼泪就没有停下来过。
李禺明白,此时的杨悦,怕是已经心灰意冷了。
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一个兄长需要她去寻找,此刻的她,或许早已了结生命而去了。
李禺耳中听着杨悦的抽泣声,双眼却是冷冷的看着不远处亮着灯火的府邸。
府外,排列的戟仗,彰显着这座府邸的主乃是官家之身。
两名守卫站在那儿打着哈哈,双眼时不时的瞟向街道,似在察看,又似在时刻盯着是否有人前来拜会。
李禺回头,看向抽泣的杨悦,你父亲虽已逝,但他的在天之灵,绝不希望你如此的。擦干眼泪,随贫道去给你父亲报仇。一会见了仇人,你可别还这个样子,让你父亲失望。
杨悦可怜兮兮的抬起头,看着李禺。
你父亲的尸体还在北大狱,今夜报得仇后,得好好丧葬你父亲。你大哥虽未寻得,但一会儿肯定会有消息。只要寻到你大哥,以后得好好活下去,切莫寻死觅活的。李禺接着说道。
杨悦听后,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道长,我大哥他真的能寻到吗?
一定能。李禺点头。
李禺的一句一定能,说来也是没有底气的。
杨悦的大哥现在到底在哪里,李禺又哪能知道。
但依着李禺心中的猜测,杨悦的大哥杨清肯定是被那王刚抓走的。
王刚想要得到杨悦,威逼利诱也好,还是如何也罢,肯定是不可能要杨清的性命。
杨重都如此了,如果杨重之儿杨清也被王刚折磨死,王刚又如何能得到杨悦,又如何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王刚的妾室?
杨悦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眼睛坚定的看向李禺,狠狠的点了点头道:小女子父亲已故,母亲亦也故,现唯只有兄长。父亲临终前已把小女子托付给了道长,我杨家之事一切全凭道长处置。
李禺轻轻的点了点头。
随之,抬腿往着王刚府邸走去。
干什么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乃是王大人的府邸,可不是你们这等人可随意乱入的。快滚,再不滚,小心本大爷打得你们满地找牙。当李禺带着杨悦来到王府外,两名守卫立马喝道。
李禺淡淡一笑,左右看了看街道无人后,直接走上前去。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一拳一个,直接撂倒。
一手一个,拖着两名已经昏迷过去的守卫,往着王府一侧走去。
一个纵身,就上了王府的院墙,入了内后,扔下两名昏迷的守卫,来到大门处,打开大门,向着不远处的杨悦招了招手。
杨悦诧异不已,赶紧快步走了过去,入了王府,李禺顺手关上大门。
大门开启关闭的声音,已经引来了王府下人。
王府下人见一道士还有一个女子出现在王府后,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李禺并不回话,依然是一拳一个撂倒。
带着杨悦一路往着内院行去。
每见有下人亦或者守卫护院出现,大声惊喝后,李禺依然不回话,只有一拳或一掌,亦或者一腿回应。
终于。
到了内院后,王府上下早已被惊动。
就连这座府邸的主人也被惊动了。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汉子,身着一身的锦服,身边跟着数名妖艳无比的女子,在数十名护院的警惕之下,大喝道:你们是谁,你们可知道,擅闯本大人的府邸是何罪吗!
你就是王刚吧。李禺淡然的问道。
主人还未说话,他身边一护院却是大喝道:大胆,王大人的名讳也是你直呼的吗!见到王大人还不跪下磕头,你这是找死!
李禺轻哼一声,伸手把身后一路紧张的杨悦拉到自己身前。
王刚,你可认识她。
王刚看向杨悦,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是谁来。
说来也是。
当下的杨悦,满脸污渍不说,就连身上的衣裳也都打着无数补丁,一看还真看不出杨悦的本来面目来。
杨悦好似知道李禺要干什么似的,抬手把脸上的污渍擦尽,显露出她那标致的脸庞来。
王刚再瞧,惊喜道:原来是我的小悦儿来了。哈哈哈哈,小悦儿,你此时过来,是不是已经想通了。正好,你来得正好啊。今日月色正明,不如今夜我们就洞房花烛,共赴巫山。
大人,一个雏儿就让你把我们都忘了,我不依,我不依。王刚身边的女子娇噌。
王刚挥了挥衣袖,雏才好啊。你们怎么能跟她比,她可是我的心肝。不过,过了今夜,她跟你们也就没差别了。哈哈哈哈,来人,赶紧备酒菜,一会儿本大人要与我的小悦儿共饮三杯。
李禺皱眉,王刚,看来你是没搞清楚当下的情况吧。本道给你半个时辰,把她父亲杨重送到此地。如有误,本道每一刻钟砍下你一肢。
在自己面前还如此戏娱,李禺可不想看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