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告诉你??‘阿母的泪,不该是女儿的命。’”
云梦剑怔住。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襁褓上,晕开一片温热。
她缓缓起身,打开门,蹲下身,轻轻抚摸狐狸的头。
“谢谢你。”她哽咽道,“谢谢你把这个消息带来。”
狐狸眯眼一笑:“他还说,等天下太平,要亲自来找你,问你一句??‘当年缝的儒衫,能不能改一改,改成嫁衣?’”
她猛地抬头,眼中泪光闪烁,却终于放声大笑。
笑声穿透雨幕,惊起檐下栖鸟。
她站起身,取下墙上那只朱红葫芦,拔开塞子,倒出一杯酒,洒向天地。
“敬书生。”她举杯,“敬醒来的人。”
又一杯洒向地面:“敬八师姐,敬所有没能说出心愿的姐妹。”
最后一杯,她自己饮下,辣得咳嗽,却满脸笑意。
雨停了。
月光破云而出,照在那件挂在墙上的旧袍上。
左袖空荡,残指印记清晰可见,像一枚永不磨灭的勋章。
次日清晨,小镇居民发现缝衣铺关门了。
门上贴着一张纸条,字迹潇洒:
> “我去接一个人回家。
> 店不关,心常在。
> 若你也想为自己缝件衣裳,
> 记住??针在你手,线由你牵。”
多年后,江湖仍有传说。
说南方某山中有座孤庙,庙前坟茔长满野花,坟前插着一把无名剑,剑穗飘着两片拼合的儒衫。
每逢清明,便有一位女子前来祭拜,不烧纸钱,不跪不拜,只是坐在坟边,一边喝酒,一边缝衣。
有人说那是云梦剑。
也有人说,那是她与八师姐的魂魄共存于世。
但无论真假,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哪个女子,需要靠断指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而那个曾只会缝儒衫的哑巴新娘,最终成了万千女子心中??最勇敢的说书人。
她不说神话,不说天道,不说礼法。
她只说一句话,写在断指盟每一位成员的衣襟内侧:
> **“与其痛哭,不如断指??可若能选择,我宁愿先哭一场,再好好活着。”**
风起时,杏花纷飞如雪。
仿佛有人在低语:
> “清秀,这次你缝的衣裳,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