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每次过来时看着自己那炽热的目光,汤月心里就是一阵苦涩。
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的消息,就是还没见到张平安的尸首了
回到酒楼,张父张母便急匆匆地凑了过来。
月月,郭老爷那里可有消息?
汤月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
哎
张父张母俩人失落地坐了回去,张平安失踪后,张家夫妇便搬到了酒楼居住,以方便及时得到郭子兴的消息。可三天过去了,张平安依旧没有丝毫消息。
如今这世道,可是怎么办才好呐!
汤母哀叹了一句,泪满湿巾,张平安这一个消失,整个家就像是失去了生机一样。
日子又这样过去了四天。
张平安像往常一样,端着一竹筒稀粥,将汤勺凑到了朱重八嘴边。
看着朱重八下意识的吞咽下稀粥,张平安心里一松,这么久过去,朱重八虽然还是昏迷不醒,但腹部的伤口却已经结痂愈合了。
按照张平安自己缝线的经验,这时候,应该要给朱重八拆线了。
否则这线就该长在肉里了。
张平安将朱重八平放在地,轻缓地把朱重八腹部的绷带解开,一道半尺长的狰狞蜈蚣状血痂便映入眼中。
随后张平安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伤口没有发炎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拿出剪刀,挑起最边上的一根线头,对着中间一剪,线头应声而断。
不过张平安没敢立马拽出线头,毕竟要是伤口还没愈合自己就把这线拽出来,想再缝上去就难了。
张平安伸出两个手指头轻轻地掰了下伤口两边,看看伤口有没有愈合,单单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又让朱重八闷哼了一声。
所幸的是,伤口纹丝不动,看起来已经长到一起了,张平安这才放心地将剪断的线头拽了出来,这个动作不会太疼——张平安前世经历过。
果然,朱重八对于线头被拽出来也没有反应。
眼见一根线头被完整地拽了出来,张平安松了口气,紧接着依法效仿,又将其他的线头都从中剪断,一根根地把线头拽了出来。
见到线头被拆完,伤口依旧没有崩开,张平安这才放下了心。
若是后世的医生拆完线,便该擦点碘伏来预防伤口感染了,只是现在显然没有这个条件,张平安只得拿出那只金创药,撒上一些药粉在线头拔出后留下的细微孔洞上。
这药粉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每次撒一丁点上去,朱重八都得闷哼一声。
可这次,张平安没听到朱重八的闷哼声。
张平安疑惑地抬起头,却见到朱重八瞪大着双眼望着自己。
许久,朱重八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声音沙哑地开口:
狗儿哥,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