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此时他们也不敢确定冯示宪就会失势,在冯示宪没有被革职前,江南地界最大的官,仍旧是冯示宪。
可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声冷喝:
冯示宪!你也有今日!
我看你是嫌脑袋掉得不够快是吗?竟然敢公然杀御史以及贾家公子,哼,真是不知所谓!
片刻后,只见甄应嘉领着众多家丁走了进来。
刚进来,先看向了贾宝玉:
世侄莫怕,有世翁在,我看哪个敢杀你!
这霸气的话,一时间让贾宝玉有些感触,不过也仅此而已,他知道,甄应嘉来此,可不是为了搭救他,恐怕是为了修复和贾家的关系。
其次,也是想来看冯示宪的笑话。
冯示宪看到甄应嘉都来了,脸色更为狰狞了:
甄老爷,本官应该没邀请你赴宴吧?还请你立即离开此处,不然休怪本官派人请你出去了!
甄应嘉冷哼:
哼!好大的官威啊,老爷我今日就站在这里,你能耐我何?!
说着,昂首轻瞥冯示宪,满眼不屑。
冯示宪咬牙切齿:
好,这是你逼本官的,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你自己来送死,本官正好连同你一起杀了!
杀了你,也算是替江南百姓除害了!
说着,指着贾宝玉甄应嘉等人:
来人,来人,将他们都杀!谁敢阻拦,皆格杀勿论!
甄应嘉神色微变,他没想到,自己到来,冯示宪反而更加疯狂了,不由大声呵斥:
本官体仁院总裁,甄家大老爷是也,你们谁敢动我,怕不是不想活了,家里人也不想活了吗?
冯示宪紧紧盯着他:
甄应嘉,你们甄家这些年,做的恶还少吗?江南百姓,苦你们甄家久矣!
本官今日就替天行道,惩奸除恶,定斩杀你这恶逆,还江南百姓一个清明公道!
甄应嘉听后,怒不可遏:
冯示宪,看来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话还没说完,外头涌入不少官兵,将所有人都围了起来。
不少人皆是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暗自后悔,早知这鹿鸣宴玩这么大,打死也不敢来啊!
看到众多官兵入场,冯示宪底气十足,大声吩咐:
给本官杀了甄应嘉这个恶逆,以及贾宝玉这个妖人,谁敢阻拦,照杀不误!
可话说完了,这些官兵却没有一个动手的。
冯示宪见状,怒道:
你们为何还不动手,想违抗本官之命吗?再不动手,本官先让人砍了你们的脑袋!
话音刚落,外头便传来一声混厚地怒斥:
混账东西!本王以为,最该砍头的是你!
半响后,只见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老者,带着一众官兵入场。
贾宝玉一眼就认了出来,这紫袍老者,正是那日他在酒楼遇到的那个,贾宝玉记得他叫穆仲仁。
当时初见穆仲仁时,贾宝玉就推测他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不仅仅是身着打扮,更因言行举止等。
此时,听他自称‘本王’,贾宝玉也确定了他的身份,那就是江南地界上唯一的郡王,东安郡王。
下官参见郡王爷千岁!
不少人似乎都认得穆仲仁,眼看着他入场,纷纷行礼。
就连冯示宪此刻也不得不躬身行礼。
穆仲仁不仅仅是东安郡王,身份尊贵,同时还是江南大营的提督,在南边有着极为特殊的身份。
当年盛太祖让他们东安王一脉镇守江南,自然给了足够的权力,这江南大营的兵权,就在东安王手中。
时至今日,虽然兵权一再削弱,可依旧拥有一定的调兵权。
加上东安王一脉还有负有监督南边数省的职责,可直接密奏皇帝,所以南边的官员,无不敬服。
贾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面对众人行礼,穆仲仁没有理会,反而来到贾宝玉面前,笑着说道。
贾宝玉急忙恭敬行礼:
晚辈参见郡王千岁,此前晚辈不知您的身份,多有冒犯,还望王爷恕罪!
穆仲仁笑着摆手:
千万别这么说,当日,可是本王先去找的你,何来冒犯不冒犯的?
更别说,那日听了贾公子你的一番言论后,本王如醍醐灌顶,多有受益,本王感激你还来不及,岂能怪责?
况且,我们家和你们贾家还算是世交,有此情谊,本王焉能随意怪罪?
贾宝玉谦虚回应:
王爷言重,晚辈不过随意胡诌了几句罢了,王爷不怪责,晚辈便已深感恩德。
穆仲仁摆了摆手:
本王听闻有人要杀你,特意赶来,幸好还来得及时,不然,若你被杀了,本王还不知如何向贵府老封君交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