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也太长了些,这里是江南,不是京城。
在江南地界上,不管是龙还是虎,都要乖乖听我们甄家的,若敢不听话,老爷我管他什么世交,一样不给面子。
朱放冬,你可听好了,这次老爷我可以饶你一次,倘若下次,你见了贾宝玉,仍旧没了主见,就休怪老爷我无情!
最后的警告意味非常浓,吓得朱放冬急忙磕头:
小人明白了,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甄应嘉轻瞥了他一眼,挥手让其退下。
朱放冬如蒙大赦,抹了抹额头后,咬牙起身,躬身后退,退至门口,方敢转身。
江南节府。
夜间,冯示宪正批阅着文书,这时牟楠承从外头进来,恭敬行礼。
冯示宪见是他,先摆手示意不必多礼,又询问道:
牟先生,那三人可走了?
牟楠承回道:
回东翁,已经走了,听门口的门子说,天才刚黑,三人就没了踪影。
冯示宪微微呼气:
走了就好,本官就怕他们死缠着不放啊。
对了,牟先生,前番你还说,要节府亲自接手此事,为何突然又改变主意,竟让本官理都不理他们?
牟楠承斟酌了一下,回道:
东翁不是觉得,这三人去告状,必然会有好的结果吗?
可结果就是,三人被陈绶昱这个学政当堂革除功名,如此一来,三人自然已经成了无用的弃子。
若东翁一定要帮他们,不仅无法让贾宝玉获罪,还可能得罪陈绶昱这个学政。
这话让陈绶昱有些听不明白:
先生不妨说透一些。
牟楠承便接着解释:
今日公堂上,贾雨村亲自审判此案,证据确凿,公正无私地判罚了三人,东翁若想帮他们三人翻案,何其之难。
另一个,据属下所知,陈绶昱这个学政,乃是前太子党羽,后因前太子被皇上弑杀,成了无党之人。
眼下东翁南下赴任没多久,正是需要拉拢人心的时候,虽说陈绶昱明年任期便到,必然回京,可他本是礼部右侍郎,足够东翁您拉拢,因此绝不能得罪。
他当堂革除了左吉右三人的功名,若东翁您私下接触这三人,还想替他们三人翻案,岂不是彻底得罪陈绶昱?给东翁多树立一个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