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拿下了那盘走盘珠。
薛蟠愈加忘乎所以,手舞足蹈地朝一众纨绔哈哈大笑。
哈哈,好一个价高者得!
那群纨绔互视一眼,皆是脸色阴沉。
被人这样当众打脸,他们要能忍得下去才是咄咄怪事!
当第三件珍玩放上展台的时候。
拍卖师才报完底价。
薛蟠又双叒叕作死地站了出来。
只不过,这回他刚举牌,便被一人沉声喝住。
白痴!
你到底是哪家出来的?!
显摆你很有钱不是?什么东西都要插一上脚?
别人都不用拍了?
此人虽然先骂了一句白痴,却还是记得盘了下薛蟠的根底。
毕竟公府侯门里白痴扎堆,棒槌成林。
万一是什么世交老亲,到时候闹出事来彼此脸上都不好看。
偏生薛大傻子完全没有领会到这一点。
只听他趾高气扬地道:你管老子是哪家的人呢!
老子别的没有,就是身边有钱!
你能拿老子怎么样?
看不惯就自家举牌竞价,少在这里放屁!
楼上包间。
贾赦噗嗤一声乐了。
那是提督五城兵马司,裘良裘指挥使。
景田侯裘家的人。
实职虽然不大,不过弄下一个薛大傻子可绰绰有余!
忠顺亲王徒炯也是乐不可支。
嘿嘿,嘿嘿!
下面那个棒槌这回算是死得成成的了!
果然忠顺亲王徒炯的话刚落音。
薛蟠那张胖脸上已经被裘良狠狠揍了一拳。
胖大身躯远远跌在一丈开外!
登时脸上青紫,连门牙都掉了两颗。
裘良一脚踏在他胸膛上厉声喝道:
找死也不捡个好日子!
你称谁的老子?!
来人,给爷将这棒槌拖出去打断一条腿!
当即便有豪奴进场将薛蟠拖了出去。
场外,隐隐约约鬼哭狼嚎之声响起。
好一阵才逐渐平复。
义勇亲王徒灿包间。
次辅邵能看着裘良的身影若有所思。
旋即阴阴一笑。
随口跟身边一人说了句话。
那人当即下楼,瞬间消失在人群里。
被薛大傻子带来的小插曲过后,拍卖会继续进行。
西洋拍卖师在台上喊得声嘶力竭。
场中气氛越加高昂。
非但北静王出手拍下两件藏品。
就连义勇亲王徒灿都忘了自己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不断从窗口里举出牌子参与竞价。
次辅邵能捂着额头,只想自己从来没有认得过这个棒槌。
那边包间。
贾赦跟忠顺亲王徒炯见到义勇亲王徒灿亲自落场竞价。
两人大发一笑。
白痴!
蠢货!
难怪大明宫里的老疯子抬举他十多年,还是烂泥扶不上墙!
等到中场休息时。
开国勋贵送来的珍藏已经所剩无几。
贾赦留在包间里跟忠顺亲王徒炯一同用膳。
用过膳后。
贾赦便打算带着贾琮过去见北静王。
忠顺亲王徒炯翻了记斗大白眼:去见那个伪君子兔儿爷做什么?
不够烦人钱的!
贾赦指指贾琮:毕竟同是四王八公一脉,也让琮儿认认人。
忠顺亲王徒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老三,那你可担心些,那家伙就喜欢清俊漂亮的小男孩!
贾赦拍了他一下:当着孩子只管胡说八道些什么!
贾琮听这话口风不对,心里隐约升起一种奇异的联想。
难道那大脸宝就是这么被看中的?
贾赦还是将贾琮带去见北静王。
北静王果然如同原书中写的面若美玉,目如明星。
见到贾赦连忙起身笑道:恩侯兄,一向少会。
这孩子就是存周兄赞不绝口的琮儿?
说着便上一步想去拉贾琮的手。
贾琮心内忽然警铃大作!
贾政那假正经绝对不会真心喜欢他这个侄儿。
什么赞不绝口更加不可能。
那他对北静王提起他做什么?
眼前此人看似谦逊温和。
在贾琮敏锐直觉里却带着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悄悄退了一步。
避开北静王的手,才躬身为礼。
贾琮见过北静王,王爷万福金安。
北静王笑道:不必多礼。
说着从手腕上退下一串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