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忠从正殿过来。
看着贾赦哭笑不得地道:三爷,你昨儿闹了一夜还没闹够,又进宫来了?
贾赦嘿嘿直笑。
我那头偏心的好娘今天也进宫了,我可不得来这里守着。
难道还等在府里好挨敕旨的骂么?
贾母今日进宫要见的当然是永泰帝徒樘跟甄太妃。
天玺帝徒煜跟贾母非但没有任何交情。
更因为贾母薄待贾赦一事心怀不满,他可不会给贾母亲自面圣的荣光。
原来三爷也知道今天要挨骂?夏守忠呵呵一笑。
贾赦皮笑肉不笑地道。
任何让我不高兴的事,大明宫那个老疯子都会做得兴高采烈。
话说,他当年怎么不直接娶了我那头偏心的娘?
要指给我爹?
也省得被她霍霍了整个荣国府!
贾母出身侯府,尚书令千金,当年自然有选秀资格。
夏守忠听见这大逆不道的话,额上冷汗都下来了。
三爷,我的活祖宗!
这里是勤政殿东暖阁,这些话你留着回家说好不好?
贾琮笑嘻嘻地道:夏伯伯,我爹昨儿的气还没消呢,你就当没听见。
果然。
不等天玺帝在勤政殿见完大臣,戴权便带着一群小太监来了。
老圣人传贾赦贾琮大明宫觐见。
贾琮看见戴权便觉得周身不自在。
老是感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口中喷出毒液来一般。
贾赦淡淡瞥了戴权一眼,将内卫跟踪他的事暂且搁在一旁。
转头对贾琮道:琮儿,走,跟爹挨骂去!
话虽如此,贾赦的脸色还是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贾母这是有多着急?
不等自己身子大好,就急匆匆进宫告状?
东内大明宫。
还是跟往日一般阴冷,静悄悄的毫无人声。
贾赦带着贾琮进殿便看见永泰帝徒樘端坐在宝座龙椅上。
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甄太妃面沉如水,陪着贾母坐在锦榻上。
贾母撑着龙头拐杖,满面泪痕。
甄太妃轻言细语地正在安慰她。
两人并肩而坐。
愈发显得贾母比保养极好的甄太妃要年轻二十岁都不止。
贾琮心中暗笑。
昔年永泰帝这老疯子不点贾母选秀进宫,怕是嫌弃贾母生得不够好看吧?
贾赦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贾琮跪下:贾赦贾琮叩见老圣人
不等贾赦将那些吉祥话说完。
永泰帝徒樘已经冷冷地问道:老三,你又做什么幺蛾子了?
让你这高堂老母,大清早就跑进宫给朕哭诉?
贾赦向来是个混不吝。
见永泰帝没有开口让他平身,早就自己拉着贾琮站起身来。
老圣人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
我做什么幺蛾子了?
贾赦立即反问了回去。
永泰帝徒樘看着如今满脸桀骜不逊的贾赦心中就有气。
当年他是怎么瞎了眼?
觉得这人打小就生的清俊飘逸,气度不凡,特地将他留在先太子身边?
混账行子,你还有脸来问朕?
你这两天可是将整个荣国府都翻了天了!
还敢不认?!
贾赦冷冷一笑:荣国府?
现在可没有什么荣国府,现在是敕造神威将军府!
贾母一听此话,愈加眼泪双流,撑着龙头拐杖站起身来。
老圣人,老圣人,你可得为臣妇做主啊!
那可是先帝亲赐的匾额!
这逆子,居然不跟臣妇商量,就私自换了门楣!
贾琮眉头直竖,登时勃然大怒!
当着永泰帝徒樘称呼贾赦为逆子,不异于直接状告贾赦忤逆不孝。
在这个时代可是仅次谋逆的大罪!
贾史氏是真老糊涂了?还是故意存心?
所以嘴上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贾赦眼底怒火乱撞。
转脸望向贾母,索性将那些破事全部抖落出来!
跟你商量?!
跟你商量好将这一等将军爵位让给贾赦那假正经?!
还是跟你商量将荣国府大库存银都搬进你的私库?!
贾母被贾赦这一问,心内有病,脸色早已变了。
再说了。
老圣人不还在这杵着么,你直接求他将我这一等将军现在就给了贾政不更好?
反正这劳什子一等将军,二等将军,老子也不在乎!
贾赦愈说愈怒,压根忘了这是在东内大明宫。
永泰帝徒樘更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