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牢徽记是齐国公陈府的。
这个象乌龟的,其实是个赑屃,代表治国公马府。
这是螭吻,代表修国公候府。
这最后一个是狻猊,代表缮国公石府。
贾琮指着自家马车上的徽记问道:那咱们家这个是麒麟?
隔壁东府呢?又是什么?
贾赦笑了笑:东府是獬豸。
各国公府上的马车夫,见贾赦带着贾琮一路行来,纷纷下了车驾,垂手侍立。
只有跟在贾赦贾琮身后的赖大等得心急火燎,双手直搓,又不敢开口催促。
贾赦给贾琮仔细介绍完了,才转身朝荣禧堂走去。
赖大眉毛胡子齐齐乱跳。
谢天谢地,大老爷总算是回府了。
若不是昨天贾赦发疯盘库查账,让他自觉胆战心惊。
他才不会亲自站在府门口吹西北风。
贾琮一路走,一路问。
刚刚六驾马车,加上咱们两府,便是八公?
那四王呢?又是什么徽记?
贾赦笑道:四大神兽,只不过青龙不好用,换成了腾蛇。
东平郡王家的徽记,就是腾蛇。
皇室徒家才是龙,五爪金龙。
父子俩说着话,已经到了荣禧堂。
贾政自诩读书种子,素来跟这一群将门勋贵无话可说。
直等得心急如焚,盼眼欲穿。
好容易看见贾赦贾琮父子联袂而来,赶紧迎出堂外。
大哥怎么才回来?
贾赦撇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是不是如今我去哪里都要跟你报备?
贾政登时涨红了脸,低着头一声不敢言语。
贾赦刚进堂。
镇国公牛清之孙,现袭一等伯的牛继宗便跳将出来。
朝贾赦当胸轻轻一拳捶去!
恩侯,你个混球死哪里去了?叫咱们大家伙好等!
贾赦翻了记斗大白眼:毛病!
谁叫你们这群混蛋不事先下个帖子的?
难道还要老子长在府中等你们?
他一回来,整座荣禧堂的气氛陡然变得热烈起来。
完全不是刚刚贾政陪坐之时那样尴尬。
石光珠拉着贾琮问道:恩侯,这是你家小儿子?怎么生得这么单瘦?
贾赦笑道:琮儿,快叫人,这是你石叔父。
贾琮拱手为礼:琮儿给石叔父请安。
石光珠大大咧咧地笑道:小子,你会不会打架?有没有练武?
贾琮微微一笑:正在学武。
石光珠顿时大喜。
解下腰间挂着的一柄短刃,就往贾琮手里塞。
叔父家里也有几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哥哥小兄弟!
得闲了就去我家找他们打架玩!
可千万不要学着你二叔去念什么破书,好好的人都给读书读傻了!
此言一出,满座哄堂大笑。
贾政在荣禧堂里再也站不住脚,口中讷讷说了几句含含糊糊的话。
告辞而去。
柳芳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是走了,我看着他掉书袋就头疼!
又不是东府敬大哥那样有真材实料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些年来贾政占据荣禧堂以家主自居,贾赦却蛰伏东院不出门。
就连他们这些一起打架长大的开国勋贵,都不好过来拜会。
哪怕是家下婚丧大事,人情往来,都由各家诰命自去荣庆堂见贾母。
也甚少来这荣禧堂。
贾赦等人寒暄过后。
贾琮手里怀里早被塞满了各色各样的见面礼。
最有趣的是一等子爵候孝康,居然命人带了一副小弓小箭来。
此时便挂在贾琮腰间。
陈瑞文问道:对了恩侯,你忽然跑去还国库欠银是几个意思?
咱们这几家的情况,难道你还不知道?
哪里还得上国库欠银?
贾赦指了指荣庆堂方向:昨儿被自家老娘气急了,故意胡闹给她看的!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
贾赦从来不招贾母待见,在这群勋贵里当然不是什么秘密。
马尚性子最急,连声问道:那你倒是真还还是假还啊?
贾赦看了荣禧堂外一眼,压低了声音:依我说,能还上还是还了得好
牛继宗忙问:这话是怎么说?难道是圣人跟你说了什么?
他们六个都跟贾赦一样,身上只有世袭的虚衔,连一个能站在朝堂上说话的都没有。
贾赦叹了口气:我昨天去了趟户部,宋源那小子亲口告诉我的,户部银库里空得都能走马了!
还有,借国库银子的远远不止咱们这几家,又以那帮子永泰旧臣借得最凶。
咱们先装模作样还上一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