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有禄笑呵呵地道:三爷要是实在不放心,我骑马回去跟冯妈妈说一声就是了。
贾琮连忙阻止:那我可谢谢你了,一个贾安我还没放下心来呢!
贾赦哈哈大笑,用手一指那边隔间:琮儿,你看看那边。
贾琮转头。
看见贾安正在兴高采烈地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哪里有半点受了风寒的迹象?
不由得噗嗤一声也乐了。
这从小习武打熬出来的身子骨就是不一样。
一时饭毕,早又夜深人静。
后花园二层小楼上,贾赦的窗户忽然被人轻轻敲响。
进来!
一名麒麟卫翻身而入,将一卷账册放在桌上。
回禀家主。
琏二奶奶今早吐血昏迷,被安置在老太太院里。
属下在她房里暗格中找出了这本账册。
王熙凤毕竟是贾赦儿媳妇,下任家主贾琏之妻。
她在房中安寝的时候,麒麟卫就算有天大本事,也不能进她的卧房去搜查。
贾赦问道:还出了什么事?
麒麟卫便将今早荣庆堂发生的事一一说了。
贾赦低低骂了一句:活该!
才随手翻开账册看了两眼,瞬间脸色变得有如墨染。
这女人还真是不作不死啊!
带人连夜拿住来旺来旺家的那一双狗奴才,等我回府!
还有,找几个苦主拿证词,按上手印!
麒麟卫道:是!家主!
言毕又从窗外飞了出去,消逝在茫茫大雪里。
此时虽然早已关了城门,内城宵禁。
不过承平日久,武备松弛。
对麒麟卫这等高来高去的人来说,越城往返,无甚难度。
次日清晨,大雪终于停了。
留下戚有禄照管十二律,贾安贾乐跟着贾琮贾赦打道回府。
刚下马车。
便见一个小厮从黑油大门门口飞快冲了过来。
大老爷,琮三爷,可算是回来了!
老太太等了一整夜!让即刻去荣庆堂!
贾琮对不断作天作地的贾母,心内早已没有半分好感。
此时刚刚从西山庄子回来,便见荣庆堂派人在门口蹲守。
愈加不耐烦之极。
父子两人相视一眼,都是直嘬牙花子。
贾琮悄悄跟贾赦吐槽。
爹,咱们家那个好祖母是不是真有什么大病?
这幺蛾子怎么层出不穷?
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定要叫上咱们去挨上一顿骂?
贾赦噗呲一笑。
随手在贾琮额头上轻轻敲去:臭小子,这是什么话?那可是你亲祖母!
贾琮撇撇嘴:那也要她当我是亲孙子才行!
还有,今次你祖母本来叫的只该是我一个。
捎带上你也过来挨骂,可是你那好二嫂的锅。
贾赦满脸坏笑,显得无良之极。
贾琮直咬牙:我踩了她尾巴吗?就连去挨骂都要捎带上我?!
贾赦收起面上笑容。
附在贾琮耳边轻声道:放心,今日一过,她再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了!
这个她自然是王熙凤。
贾琮猛地抬头看着贾赦:爹,你是想要
自从他将王熙凤放印子钱的消息捅给了贾赦后,一直没有见贾赦有什么动作。
还以为贾赦要等过了残冬再发作。
原来是今日。
贾赦淡淡笑了笑。
你那二哥哥从小耳根子就软。
不将远远他打发了出去,有王家那女人留在他身边,怕他心软会坏事。
贾琮这才恍然大悟。
为什么贾赦的动作这么快,只揍了赵合一顿,便拿来了吏部勘合文书。
更是在年前便急急忙忙将贾琏尤二姐两人,齐齐打发去了平安州。
爹,你老没意思了!
做这么多事,只瞒着我!
贾赦伸手揉揉贾琮的头发。
你若是现在就有你二哥哥那般年纪,我也就不用什么都瞒着你了
贾琮笑而不语。
他还真比贾琏大上几岁。
只不过被贾代善那无良老头将他塞进了这副躯壳,变成了孩子而已。
父子俩刚要进垂花门。
一个做长随打扮的男人飞快迎了上来。
趁着半跪请安的功夫,悄悄将一卷什么东西塞在贾赦手内。
随即转身消失在重重门户内。
贾琮感应到那人充盈的气血之力,心脏猛地一跳:麒麟卫!
自家这便宜老子果然要放大招了!
猛地想起原书上关于王熙凤的另一件事来,默默算着时间线。
既然贾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