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自己是姬妾成群的人,自然对王熙凤大为不满。
贾琮倒是不觉得王熙凤看好自家老公有错。
却看不惯贾琏事事被她辖制,更看不惯她暗里放印子钱,重利盘剥。
于是笑道:今儿我问了二哥哥,他说他想补个实缺,顺便找点什么事情做,挣点银子。
也省得二嫂子口口声声就是她王家地缝子扫一扫,就够咱们过一辈子的。
这是原书中荣国府将及败落,捉襟见肘时,王熙凤说出来的话。
贾琮提前在贾赦面前给她上了眼药。
果然,贾赦登时沉下了脸。
转头朝往外唤道:去一个人,将你们二爷给我找来!
窗外正跟贾乐烤着炭盆的一个小厮,连忙应声离开。
哼!
王子腾那白痴,将好好的京营节度使变成了去九边只能当个花瓶摆设的九省统制!
大祸临头还不自知,什么玩意!
贾赦低声骂了一句。
贾琮心念微动:九叔这是让他明升暗降?
贾赦微微颔首:当然。
接着又道:京营节度使原本是东府老宁国公与你敬大伯的父亲,父子相传的职位。
你敬大伯的父亲过世不久,咱们家老太爷也过了世
贾赦眉头深锁,不太想回忆这段黑暗的过往。
后来敬大哥被迫出家,我的情况就更不用说了
咱们家在军中的人脉底蕴还在,却已经没有能真正顶门立户的人了
贾赦深深叹了口气,才接着往下说。
老太太娘家一门双侯,保龄侯史鼐是世袭爵位暂且不提。
忠靖侯史鼎可是实打实从九边打出来的军功,原本在九边就有自己的地盘,自然掌不得京营。
薛家更是沦落成皇商,上不得台盘。
你二叔那没脑子的蠢货,被王氏那毒妇在背后怂恿撺掇,用义勇亲王说动了老太太。
大好一个京营节度使的位置,便落在了王子腾那白痴的头上。
贾赦说着又笑了起来:不过,你九叔也不是吃素的。
这不,京营节度使便成了九省统制,被扔去九边吹白毛风吃沙子。
贾琮恍然大悟。
神京大营是何等重要的位置,拱卫徒家皇族乃至整个神京安全。
王子腾只要占稳了京营,就算天玺帝与永泰帝父子将来人脑子打出狗脑子,也可保自身屹立不倒。
如今成了劳什子九省统制,那可就说不好了。
手里没有实实在在兵权的武将,就是一颗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哼!
用咱们两府人脉上位,如今反而还瞧不起咱们家来,简直是笑话!
贾赦冷冷哼了一声。
闲闲数语,又是大堆金陵四大家族秘辛冲口而出。
王子腾那白痴自以为顶替嫡兄上位,便能在义勇亲王的阵营里安若磐石,其实
嘿嘿,嘿嘿!
徒小四自己都是个棒槌,他王子腾算个屁!
王子腾是顶替上位?
贾琮闻言,低头暗自盘算。
按自家这便宜老子的说法,王子腾上头还有一位嫡兄,应该就是王熙凤的父亲。
王氏那毒妇跟薛姨妈的长兄。
那才是王家真正的家主,却英年早逝,只留下王仁王熙凤兄妹两个。
从王氏王熙凤姑侄来看王家门风,王子腾那厮还真可能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
得亏王熙凤还一口一个二叔,叫得亲热无比,也真是被忽悠得够够的。
跟被王氏那毒妇忽悠得找不到北的贾琏比起来,都不遑多让。
一念及此。
贾琮轻声对贾赦道:爹,说起王家来,我那好二嫂还做了件烂糟事,也可以派麒麟卫去查查。
那女人还有什么烂糟事?要动麒麟卫去查?贾赦问道。
贾琮便将当日贾安贾乐在外面看见来旺放印子钱,并追债拆家伤人等事一一说出。
二嫂藏在来旺背后,行事隐秘。
有禄哥跟贾安贾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拿到确实证据。
戚有禄跟贾安贾乐查不到的事,贾琮不信连麒麟卫都查不到。
贾赦登时一张老脸色如墨染。
半晌。
才咬牙切齿地道:知道了,这事你先放在心里,也不必告诉你二哥,我自会处理。
哼!这女人看来是留不得了!
父子俩边吃着热气腾腾的锅子说些闲话。
不多时,只见贾琏也走了进来,身上一阵淡淡酒气夹杂着脂粉香。
给父亲请安。
贾琏接着问道:父亲唤我做什么?我才在东府跟珍大哥哥喝酒说话。
贾琮皱皱眉头,在东府跟趴在床上起不得身的贾珍喝酒?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