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极得贾赦宠爱又如何?
她内心深处连贾赦都未必看得上眼,何况区区一介庶子。
贾琮被王熙凤呛了一句,心头微怒。
若不是记挂着贾琏,他才不会来这院子。
贾琏更是沉下了脸,这女人是越来越过分了。
三弟好心好意过来看咱们,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这里是荣国府,不是你们王家,想作威作福,赶人逐客,趁早回你王家去!
王熙凤越发心中怒气上涌。
也顾不得贾琮在场,当即破口大骂。
是荣国府又如何?
大老爷不久前挨了老圣人一顿臭骂,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
打量还是几十年前头里,做着国公门第的梦呢!
贾琏被王熙凤气得脸色铁青:放肆!背后嚼公公舌根,这也是做儿媳妇干的事?
呸!
你又是什么好玩意,连我陪嫁丫头的主意都打!
贾琏当着贾琮的面被王熙凤狠狠啐了一口,涨红了脸。
登时怒道:跟你解释多少次了只是听不见!
说了刚刚只是接茶没留神,碰上了,偏生要扯那么多有的没的!
他如今满心满眼都是风流婉转的尤二姐,怎么可能看得上王熙凤的陪嫁丫头?
王熙凤双手叉腰,冷笑连连:碰上了?真真好笑!
你们怎么不碰进房里去?不碰到床上去?!
打量谁是傻子不成?!
两口子越吵越大声,早将贾琮还站在屋里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险些没当面厮打起来。
贾琮叹了口气,不分开他们两个看来是不成了。
过去拉开贾琏。
二哥哥,爹叫你过东院去呢。
贾琏正吵得口沫横飞,被贾琮这么一说,停下势头。
问道:父亲找我做什么?
贾琮朝他打了个眼色:你跟我过去就知道了。
贾琏会意,他就这样跟王熙凤吵上三天三夜,也吵不出什么结果。
横竖那个大丫鬟是她王家带来的陪嫁。
死走逃亡伤都是她王家的损失,不跟他有一文钱关系。
若不是他看着那丫鬟被王熙凤吓得可怜,微微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他早就去东府了,还用等这会子。
三弟,咱们走!
只听啪的一声。
王熙凤抬手又是一个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贾琏!有本事你出去了就永远别回来!
贾琏面沉如水:不可理喻!
他跟王熙凤本是青梅竹马。
王熙凤越大模样生得越美,彼此又门第相当,知根知底。
所以,顺理成章,亲上做亲,结为夫妻。
谁承想王熙凤天生一副夜叉脾气。
但凡他多看了哪个丫鬟一眼半眼,她都有本事当着贾琏的面打成个烂羊头。
嫁进来没两日,便将他身边两个通房丫鬟全部找了个借口打发了出去。
现在连自己的陪嫁丫鬟都容不得了。
三弟,别理这夜叉星,咱们回东院去见父亲。
贾琏拉着贾琮就走。
身后,王熙凤被贾琏一句夜叉星气了个倒仰。
贾琮明显是借口撒谎将贾琏带出去,让她一肚子恶气悬在半空不得消散。
她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不知道?
加上几次跟贾琮明里暗里交锋,她都没有占到半点上风。
心内愈加暗恨贾琮。
怪道姑妈背后一提起来就恨得牙痒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哼!不过是个小妇养的贱种而已,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几时叫他死在我手里,才知道老娘的厉害!
王熙凤一双丹凤眼死死瞪着还在摇晃的门帘,后槽牙磨得咯吱响。
贾琮被贾琏拉着离开正房,倏地感觉身后一阵森然恶意袭来。
瞬间让他眉头大皱。
这搅家女人居然不恨贾琏,反而恨上了他,实在是不知所谓!
王熙凤听着贾琏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怒火中烧。
半晌。
才起身捏着跪在地上的大丫鬟下巴,阴恻恻地笑道。
倒好个模样儿,你是想我给你指个小厮嫁了呢?
还是开恩放你出去,自己找个下家?
那大丫鬟本是王熙凤陪嫁,对王熙凤的性子岂能不知?
朝王熙凤连连磕下头去:奴婢愿意出去。
留在王熙凤手下配个小厮还是要受她磋磨,不如拿了身契出去的好。
平儿进来,带喜儿出去!
是。平儿进房将那个叫喜儿的丫鬟领了出去。
王熙凤这才心满意足坐回炕上。
一边又命丫头仆妇进来收拾残局,一边心中暗骂贾琏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