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在书房,就在花园里的那些小姨娘处,绝对不可能在正院。
邢氏那蠢妇昨儿没被贾赦亲自赏两记大比兜,仅仅是挨骂禁足,已经算得上贾赦不打女人,有涵养。
至于留宿过夜?又怎么可能?
不多时,便见贾乐打着一把桐油玄青罗伞,护卫着贾赦顶风冒雪而来。
远远看见贾琮院前那三间新搭出来的倒座小房,贾赦皱了皱眉。
琮儿,我在后头给你收拾间院子出来得了,这盖得乱七八糟的是什么?
贾琮笑嘻嘻地道:爹,前院住惯了可比后头清净。
后面又是贾赦那群大大小小的莺莺燕燕,又是邢氏身边那群蠢成一窝的奴才仆妇。
他还怕天真无邪的小翠儿被那些狐媚子跟蠢货给教坏了。
贾赦想了想才道:那等翻了年,在前院给你收拾一间大些的院子。
有禄跟贾安贾乐兄弟都住在这?
不嫌挤得慌?
戚有禄跟贾安早就从倒座房中迎了出来。
见贾赦动问,戚有禄笑呵呵地道:贾叔,这里比在西内挤大通铺可好得多。
贾安贾乐兄弟也不常在这里留宿,我一个人足够住了。
他原本一直称呼贾赦为将军或者是老爷,被贾赦跟贾琮说了好几次,这才改成了贾叔。
只是对贾琮那句三爷还是没改。
贾赦拍拍戚有禄的肩膀:你跟贾安贾乐兄弟不一样,跟我亲侄子也没什么分别,可不能这样委屈。
就算不提西内的戚老总管,单单看在跟夏守忠多年相交的情分上,贾赦也断然不会委屈了他。
若不是当初戚有禄执意不肯单独住一间小院,贾赦早就在前院给他另作安排了。
戚有禄笑道:不委屈,绝对不委屈,我就这样跟三爷一起住着很好!
算了,拗不过你,等来年给琮儿收拾院子的时候再说。
贾赦笑了笑,牵起贾琮的小手,在风雪内款款而行。
若不是因为贾琮的缘故,哪怕薛家再出十间铺子,也休想让他这个鬼天气出门。
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命人备好马车。
贾安贾乐驾驭马车径直往锦衣府方向而去。
锦衣府同在神京西城,距离荣国府并不甚远。
黑漆大门,八字而开,旁边蹲着两座高大威武的青铜獬豸。
门口台阶上站着两行挺胸叠肚的番役。
不待贾赦几人靠近,一名番役早已开声喝道:什么人?!
府卫重地,不得擅入!
贾赦将右手抬起,朝番役做了个暗记手势。
那番役见状脸色骤变,连忙迎了上来。
这位爷,快请!
贾赦命贾安贾乐兄弟在马车里避雪暂候,只带着贾琮跟戚有禄两人从侧门而入。
锦衣府中气氛肃杀,沙沙雪落声里,只有那名番役在前方引路。
贾琮六感灵敏。
虽然能够觉察到这一路走来,暗处皆有人随行,却完全发现不了那些人的具体踪迹。
心中暗暗称奇不已。
番役将三人带至锦衣府正堂后的一处偏厅。
内中正坐一位身穿四品官服的锦衣府堂官。
贾赦一见此人,脸色便沉了下来。
赵全,怎么是你?周正堂何在?
赵全?
贾琮心念微微一动。
在红楼续书中难得几回精彩的情节内,率领锦衣军查抄宁国府的正是此人!
赵全缓缓起身,朝贾赦拱拱手,却并不让座。
只皮笑肉不笑地道:恩候兄,好久不见!
周大人适才有事出去了。
不知,恩候兄今次来锦衣府是有何贵干啊?
贾琮见这赵全说话口声全然一派阴阳怪气,哪里还不明白此人绝对跟贾赦有宿怨。
只是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义勇亲王徒灿的人,还是永泰帝徒樘那老疯子的人。
贾赦寒着一张脸:上次被暗卫送过来的薛蟠呢?我要带走!
赵全呵呵笑道:敢问恩候兄是有圣旨?还是有敕旨?
贾赦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什么旨都没有!
赵全脸上堆砌的假笑逐渐淡去:贾将军,这就让下官为难了。
那是皇家暗卫送来的人,没有两位圣人旨意,下官可不敢擅自做主。
说话间,他已经换了官称,摆明车马要公事公办的模样。
贾赦登时怒了,用力一拍大案!
姓赵的,少给老子打官腔!
再问你一句,那薛蟠你放是不放?!
赵全梗着脖子道:贾恩侯,这里是锦衣府,不是荣国府!
容不得你放肆!
来人!
他将手一招,不知从哪里涌出来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