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送来?只怕你们是打着卷包袱逃走的主意吧?
告诉你们两个白痴,公府逃奴可是重罪!
轻则当堂庭杖,重则充军流放!
那梨香院的薛大傻子还在锦衣府里吃牢饭,你们婆媳可是想也去走一遭?
王柱儿家的婆媳被贾琮几句话吓得瑟瑟发抖。
连额上磕出来的血水都顾不得擦拭干净,任由血水满面横流。
贾迎春看着可怜,轻轻拉了拉贾琮。
三弟,拿回来这些也就算了,何必还去他家搜查?
贾琮叹了口气:二姐姐,你老是这么软弱,将来可怎么好?
每位姑娘的首饰簪环都是有定数的,难道等年下四妹妹,贾探春都穿戴整齐,偏姐姐不戴?
还是姐姐想让我给你补齐?
再说了,万一她们拿得还不止首饰簪环呢?
要是连手帕汗巾子之类的东西,她们也拿了呢?
难道姐姐还要给她们求情?
一席话说得贾迎春脸色惨白一片。
银钱首饰也就算了,姑娘家的手帕汗巾子这些私人物件是断然不能流落出去的。
司棋三步两步冲进里间,打开迎春的箱子,登时哭出声来。
三爷,三爷!不得了了!
不但手帕汗巾子少了,就连姑娘的大毛衣裳都不见了两件!
这可怎么好?
贾琮笑了笑:司棋别哭,只要她们没当成死当,拿银子总能赎回来的。
王嬷嬷与王柱儿家的婆媳两人,面如死灰,登时双双瘫软在地上。
完了
一切全完了
一个时辰后。
绣橘抱着一个包袱进来,却只有几样稀稀落落的几件首饰跟一匣子当票。
并没有大毛衣裳跟迎春的贴身之物。
贾琮拿起当票,一张张细细看过。
你说,这些都是当的什么?
当铺规矩,就算是再完整无缺的东西,都会加上虫蛀鼠咬,破旧缺损等等字样。
单从当票上看不出来原件究竟是个什么物件。
王柱儿家的没了法子,只能颤抖着双手,一样样说清楚。
贾琮简直都要被这两白痴婆媳气乐了。
不管值钱的不值钱的,只要找到机会,她们便悄没声息地给带了出去。
就连迎春房里的花梨木鼓凳都给偷出去当了一双。
你们还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贾琮回头唤道:小翠儿,拿匣子回院里问冯妈妈要银子,让贾安贾乐先将东西赎回送来。
记住了,一件都不能少。
小红,你去告诉琏二奶奶一声,再将你娘请了来。
是,三爷。小翠儿跟小红答应着去了。
这三间抱厦就在荣庆堂后,贾母自然早早就知道了迎春房里发生的事。
只是她对贾琮厌恶之极,懒得理会,只装着不知道。
同样早就得到消息的人,还有如今当家的王熙凤。
只不过,她跟贾母一样对贾琮深恶痛绝。
当日在贾琮面前,她狠狠丢过一次面子,所以也懒得出头去管贾迎春的事。
任由迎春房里闹得沸反盈天,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东院正房里的邢氏得到消息后,双眼变得越来越亮。
王善保家的,你说得可是真的?
那王嬷嬷当真偷了二丫头那么多东西?
还有一支样式精致的金簪子?
王善保家的用双手比划着:太太,我刚刚去找司棋,亲眼看见的。
单单摆在桌子上的金银首饰都有一大堆,还有一匣子当票。
听琮哥儿说,要自己拿银子帮二姑娘赎回来呢!
邢氏嘴角微微上弯,两道法令纹直伸进腮边,愈加显得满脸刻薄。
口中笑道:他们小小人家哪里来得那么些银子?倒也不怕被人骗了去!
少不得还是我去替他们管管才好。
王善保家的,走,跟我去二丫头房里看看
迎春房内,林之孝家的已经到了,王熙凤却不见踪影。
贾琮盯着蓬头散发,满面血污的王嬷嬷跟王柱儿家的。
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话说?
王嬷嬷跟王柱儿家的知道今次决计逃不过责罚。
重新给贾琮与迎春重重磕下头去。
求三爷开恩,姑娘开恩,我们情愿出府,再也不进来了
贾琮仰头哈哈大笑。
刁奴欺主,私盗财物,单单出府就能了事?
你们当小爷我是二姐姐好糊弄呢?!
贾琮撩下脸来:林之孝家的,带他们出去一人领二十大板,再撵出去!
所有衣服首饰一件不许带走!
这样吃里扒外,胆大妄为的奴才,二姐姐身边留你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