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材高壮,浓眉大眼。
穿一件玄青色缂丝狐腋毛皮褂子,戴着貂皮护耳,华贵非常。
却是曾经一起在家学上过几天学的薛蟠。
心中暗道,原来是薛家的银楼,这就难怪生意不好,伙计们都闲得打苍蝇了。
诶诶诶,你收起来做什么?
整座银楼都是我家的,难道还看不得了?
赶紧拿出来,好处多着呢!
张掌柜连忙陪笑道:薛大爷,这图样是这位小少爷自己画出来的,不是咱们银楼师傅的
薛蟠大大咧咧地道:自己画的又怎样?爷有得是银子!
随便打发这小子几两银子不就成了!
说着啪一声,在柜台上拍了一锭十两纹银。
贾琮不想被薛蟠认出来是他,皱着眉头侧过身去。
而一旁站着的徒垚面上已然带了几分薄薄的怒气。
纨绔子弟什么的,最讨厌了!
贾琮朝徒垚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掌柜的,既然你家少东家来了,想必今儿不得闲,不如咱们改日再谈。
贾琮不想多事,低着头,拉住徒垚转身便走。
张掌柜心中舍不得那张精巧图样,连忙唤道:这位小少爷,略等等!
薛蟠见贾琮连一句话都不跟他说,就像眼中完全没他这个人似的,胸中怒气渐生。
站住!
爷没让你走,你敢走一个试试?
贾琮心中火气再也忍不住了,抬头直视薛蟠。
白痴,你称谁的爷?!
薛蟠终于看见贾琮那张眉目精致的小脸,满腔怒火瞬间烟消云散。
几若连骨子都要酥倒。
连忙换上一张油腻腻的笑脸:这位小兄弟是不是哪里见过?好生面善?
贾琮这段时间天天跟着戚有禄与贾安贾乐习武,膳食补品样样不缺,整个人气质大变。
早已不是当初缩在家学角落的小透明。
所以,薛蟠完全没有认出他是谁。
今日偶遇,不如找个大大的酒楼,尽兴喝一上杯?
薛蟠口中说着话,便想上前来拉贾琮的手。
只要你肯听哥哥的话,莫要说打一支金簪子,就算整座银楼哥哥都送给你又如何?
贾琮顿时像吞了颗苍蝇恶心,沉着脸喝道:
有禄,贾安贾乐,给这白痴一点教训!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他是哈罗凯蒂了!
戚有禄贾安贾乐早已被这纨绔气得火冒三丈,只是贾琮跟徒垚没有开口。
他们不好动手而已。
戚有禄挥拳便朝薛蟠那张恬不知耻的大脸打去!
哎哟!两情相悦的事,他不肯,撩开手也就算了,怎么你们随便打人!
薛蟠捂着右眼,将身后柜台撞翻,金银首饰洒落一地。
倒在地上哀嚎。
听他口中还在不干不净,徒垚也忍不住骂道:打得就是你这不长眼的白痴!
见戚有禄挥拳揍薛蟠揍得正过瘾,心里跃跃欲试,也想着上前去再添上两脚。
贾琮连忙一把拉住这小胖子:小六子,别闹,让有禄他们揍就好。
薛蟠被揍得满地打滚,早就没了那股子花花心思,一边哀嚎,一边朝门外喊道:
你们都是死人哪!还不进来给爷打回去!
瞬间,从店外冲进来几条豪奴。
贾安贾乐两人又怎会将薛家这些酒囊饭袋放在眼内?
数招过去,那群豪奴连带薛蟠一起,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原本装潢华丽的银楼,也被砸了个稀烂。
戚有禄本来还想继续揍,被贾琮开口制止。
有禄,给这白痴一点教训就算了。
咱们先换间银楼。
他今天出门的目的是那支迎春花金簪,如今可还没打好。
薛蟠不过是个有眼无珠的纨绔棒槌,就住在梨香院,以后想要收拾他有大把机会。
今儿天玺帝白龙鱼服出宫,随随便便打上一架也就算了,不好将事闹大。
徒垚回头看了皮青脸肿的薛蟠一眼,冷笑着出了门。
棒槌!下回出门记得带上眼睛,不然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一句话将薛蟠激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也顾不得身上疼痛,起身叫来一名银楼伙计。
给爷盯着他们!
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小兔儿爷!
居然敢打爷!
他话音刚落,银楼里冲进来几条气血充盈的大汉。
这些人自然是天玺帝徒煜留在徒垚与贾琮身边的暗卫。
还想着报复?!
看来今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全部带走!
张掌柜的看着散落了一地的金银首饰与被暗卫抓走的薛蟠等人背影,欲哭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