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得带我回去了。
他能出来的时候不多,今天要不是实在缠得天玺帝没办法,也不会白龙鱼服带着他溜出宫来。
这当儿,贾赦带着贾安健步如飞走出黑油大门。
他在宫里都懒得跟天玺帝徒煜行礼,更不消说在这大街上了。
只朝夏守忠笑了笑,便上了马车。
琮儿,你也上来,这马车里面宽敞,坐得下。
贾琮笑嘻嘻地上了车。
贾赦道:有禄,贾安贾乐你们三个跟着车走就好。
贾安还有些懵懂,贾乐却从刚刚贾琮当街行礼,隐约猜出来了几分来人的身份。
连忙伸手一拉贾安,恭声应道:是。
依旧是夏守忠亲自驾着车,车轮粼粼朝鼓楼西大街驶去。
车内。
天玺帝徒煜指着贾赦对六皇子徒垚笑呵呵地道:垚儿,快叫三伯,上回在大明宫你见过他的。
嘿嘿,他还欠你一份见面礼。
徒垚瞬间满头雾水,他自然还记得贾赦当日在大明宫怒怼永泰帝的威风。
但是为什么会是他三伯?
心内虽然不解,口中还是笑嘻嘻地拱手唤道:垚儿见过三伯。
乖。贾赦从袖子里掏出一副如意金桃十八子手持给徒垚做见面礼。
那串手持包浆厚重,浑圆如玉,配饰精美,很明显是件价值不菲的老物件。
天玺帝徒煜等徒垚收下手持,才看着贾赦笑道:三哥,你今早上是怎么折腾吏部尚书老赵的?
后来他跑去我那告了你整整一个时辰的状。
贾赦撇撇嘴:老赵脑子里有包,不过换几张名帖,他推三阻四的。
说什么从来没这个规矩。
被老子当堂狠狠骂了一顿,这才乖乖巧巧给我注销记录换了名帖。
天玺帝徒煜打趣道:那是父皇手下的人,给你穿一双半双小鞋有什么好出奇?
贾赦鄙夷地看着他:啧啧啧,你也真是本事,十来年过去了连个六部都没搞定齐全!
天玺帝徒煜立时怒了:有本事你就回来帮我,没这个心就不要说这些屁话!
贾琮是看过天玺帝徒煜跟贾赦相处模式的人,倒不觉得有什么稀罕。
徒垚却瞪圆了一双小眼睛,这些市井粗话当真是他父皇口中说出来的?
这个三伯还真是厉害!
车内说着话,夏守忠已经将马车停了下来。
老爷,三爷,到了。
这里是神京最为繁华的地段之一。
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
马车行走不甚方便,所以夏守忠远远就停了下来。
徒垚从马车里箭一般冲了出来,欢天喜地的喊道。
爹,三伯,贾琮,快下来,逛街了逛街了!
六少爷,你慢些跑!夏守忠连忙跟在徒垚身后。
贾琮今次特地出来,原本是为了贾迎春。
那王嬷嬷婆媳几次拿捏欺负迎春,早被贾琮记在了心里。
正好今天在贾赦面前过了明路,他还不趁便收拾了那个恶婆子等什么?
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府门口遇见白龙鱼服的天玺帝。
如此一来,反而不怎么好去办迎春的事。
一时间不觉有些踌躇。
贾赦下车,顺手在贾琮头上轻轻一拍,指着前方一处茶楼:琮儿,想办什么事就快去。
我跟你九叔去月茗轩喝茶等你。
贾琮大喜,蹭蹭贾赦胳臂:爹,就知道你最好了!
小胖子徒垚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拉住贾琮不放。
父,父亲,我也要跟贾琮去玩!
他险些就叫出来父皇两个字。
天玺帝徒煜跟贾赦相视一眼,面上神色似喜似悲,都依稀想起了自己两人幼年时候。
只是那个一直将他们护在身后的人,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