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其实,也没什么,莫要多事
贾迎春抬起泪光盈盈的双眼,看着贾琮带泪一笑,又连忙低下头去。
她要的东西从来不多,只要能让她安安静静活下去就很好。
至于什么糕点,什么吃食,什么顽器,她都不在乎。
贾琮看着迎春脸上这抹辛酸笑意,心内猛地一揪。
早已打定主意,今次一定要让那大脸宝得个深刻的教训!
另一旁。
贾探春见有贾琮在场,自然不会再跟迎春姐妹围坐在熏笼上闲话,而是走过去跟贾宝玉站在一处。
刚拉起贾宝玉的手,只觉得他手指冰凉,心内微微一惊。
二哥哥,你这又是怎么了?
白站在这空地里,也不怕冷么?
相比贾琮那个大房庶子而言,她当然更看重贾宝玉。
那非但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哥哥,更是贾母心尖尖上的嫡孙,荣府宝塔尖上的人。
贾宝玉回头望向正听迎春惜春贾琮三人说话,连眼神都不肯再看他的林黛玉,深深叹了口气。
三妹妹,你不知道
我这颗心,就算为人揉碎了,也没人理会
贾琮原本就因为送给贾迎春的如意糕等吃食顽器被贾宝玉拿去,极为不满。
见他如此惺惺作态,不由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宝二哥哥,前儿我闲着新作了两首西江月,你可要不要听听?
贾宝玉这才收回瓷在林黛玉身上恋恋不舍的目光,看着贾琮鄙夷地道:你才几岁?
又会做什么诗词歌赋?
只怕是连个对子都还对不上来呢!
贾琮冷笑:那可未必,你到底听是不听?
贾惜春不等贾宝玉说话,双手揽着贾琮脖子,笑嘻嘻地道:琮哥哥,惜春要听!
好,琮哥哥念给你听。
贾琮抱着贾惜春,缓缓起身,在室内踱步。
嘲讽扫了贾宝玉一眼,方才开口吟道:
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
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
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
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
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
可怜辜负好时光,于国于家无望。
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
寄言纨袴与膏粱,莫效此儿形状!
两阕《西江月》吟完,屋内霎时间一片沉寂。
咦?
林黛玉含情美目异彩连连,这两阕词委实将贾宝玉平素行事形容到了骨子里!
贾宝玉宛若满月的脸上,一时青,一时白。
又当着心心念念,未敢片时有忘的林黛玉的面,早已又急又气,又羞又怒。
颤抖着手指,指着贾琮的鼻子骂道:
琮老三,你,你,你简直欺人太甚!
说着,便从金螭璎珞圈上解下那块大如雀卵,灿若明霞的通灵宝玉狠命朝地上砸去!
今儿我就砸了这劳什子!
也省得被一介庶子当面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