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夺爵,不免职,甚至不罚俸?
就连挨骂都还要过几天?
永泰帝徒樘轻轻笑了起来,帷幕阴影里,他的笑容里又带了几分莫名的疯狂之意。
这样就足够了,朕可还等着看他家后院的热闹呢!
单单只有他天家父子相残,夫妻失和又有什么趣?
贾史氏啊贾史氏,朕可是对你寄予厚望,你可千万莫要让朕失望!
接下来两日,满神京都在等东内大明宫里的老圣人对贾赦的反应。
然而永泰帝徒樘那边却鸦没鹊静,就像吐血昏迷一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被关在佛堂诵经念佛的王氏,先是得到贾赦恶了太上皇的消息,满口称愿。
恨不得老圣人马上派出禁卫御林军将贾赦立时拉去菜市口凌迟处死才好。
后来又得知贾母与贾赦前去东院铩羽而归,想要再出佛堂遥遥无期,忍不住口中怒骂苍天无眼。
怎么老天爷不雷劈了这大逆不道的混账行子?!
第二天,就连贾琮都忍不住专程跑去问贾赦:爹,大明宫那个老疯子居然没有半分反应?
他想做什么?
贾赦到底是跟皇家打了半生交道的人。
微微冷笑道:那老疯子最爱玩的就是猫捉老鼠,欲擒故纵之类的把戏。
等着吧,不出三日,你爹我便会挨顿臭骂,别的惩罚却什么都不会有。
贾琮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便宜老爹。
就这?
永泰帝的心理还当真是不能以正常人来估量。
果然。
三日后的清晨,荣国府又成了整个神京最为瞩目的存在。
一道明黄敕旨从东内大明宫飞来,永泰帝徒樘将贾赦从头到脚骂了个底朝天。
却无半分实质的惩罚,就连象征性禁足罚俸之类的话都没有。
将这玩意给老子送去厨房烧火!贾赦仰头哈哈大笑。
将明黄敕旨随便扔在一个下人怀里,自己骑着马扬长而去。
甚至走的时候,连眼神都没有给戴权一个。
戴权看着贾赦张狂背影,恨得牙痒痒。
他跟贾赦之间的积怨,从很久很久之前,先太子徒烔还在世之时便已经开始了。
只是,就算在贾赦最落寞最无助的时候,他都不敢真正放手对付这个人。
他知道,只要他出手,便会立即引动四方云动,雷霆万钧。
戴权不敢赌。
大哥,你跑哪去
刚刚得到上皇敕旨下降消息,从荣国府特地赶来东院大门口接旨的贾政,只来得及看见贾赦骑在高头大马上扬长而去的背影。
戴老内相,家兄素来性子顽劣,还请进府喝杯清茶。
贾政看着脸色阴沉宛若要滴出水来一般的戴权。
陪着笑脸,连连打躬作揖地让戴权进府。
戴权根本连眼角余光都懒得扫贾政一眼。
不必了,咱家还得回大明宫缴旨。
戴权从鼻翼里冷哼一声,带着一群大小太监离开东院的黑油大门。
贾政满心惶恐,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愁眉苦脸,自去荣庆堂见贾母不提。
而贾琮压根不知道贾赦又做了件对永泰帝徒樘大不敬的事,将贾政那个假正经急得找娘抱大腿去了。
此时的他正在荣庆堂西跨院。
整座西跨院被隔成了两座精致小院,一座给了林黛玉居住,另一座便给了贾宝玉。
三春却依旧住在荣庆堂后的三间小抱厦,并未一同挪来西跨院。
贾琮始终记得迎春对原身的那份善意,今次也是从东院花园角门先去了抱厦。
见迎春尚未梳洗,特地跟司琪交待了一声,这才往西跨院来。
林姐姐在家吗?
贾琮带着小红跟小翠儿,站在院门口抬声问道。
这座小院占地面积并不大,只比贾琮自己小院略微大上一圈而已,不过却要布置精致得多。
墙角一树鹅黄腊梅,正于冰天雪地里散发着氤氲清香。
中间一道月洞门通向贾宝玉院子。
紫鹃从帘子里探出来,朝他轻轻嘘了一声。
三爷怎么来了?
姑娘昨日赏雪,略冻着了些,刚起来正吃药呢。
紫鹃看着贾琮有几分好奇。
这段时间贾琮在府里的存在感极高,却跟她们没有什么牵连。
病了?
贾琮皱皱眉头,林黛玉身体弱,受不得半点风寒他当然知道。
只不过,若是江南局势当真告急,林如海遭逢不测的话,林黛玉这副身子骨怎么下得江南?
正说着话,里间林黛玉的声音响起。
外面天冷,琮兄弟不嫌弃的话就进来坐坐吧,左右不是什么大病,不怕过了病气给你。
贾琮噗嗤一笑。
林黛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