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自幼跟着贾代善亲兵打熬过身子的人,虽然这些年眠花宿柳,醉生梦死,将那点底子折腾的不剩什么。
毕竟眼力还在。
这么厉害?贾琮双眼里立即冒出了成片小星星。
难道这红楼世界还是个高武世界不成?
贾赦呵呵笑道:他还算不得最厉害的,等你以后有机会见了他伯爷爷,就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他原本想问天玺帝徒煜要的人当然是戚老总管,只是被换成了戚有禄。
不过也好,戚有禄年少,可以陪着贾琮一起长大,又多了一层情谊。
贾琮悄悄掀开车帘,一时打量着坐在车辕上的戚有禄侧颜,一时又想伸手去摸他并不算宽厚的背脊。
颇有几分坐立难安的模样。
贾赦看着贾琮满眼是笑,这孩子就算是再妖孽,到底也不过是个七八岁小儿。
这模样才正常。
蛰居荣国府东院十几年的贾赦忽然进了宫。
并将太上皇永泰帝徒樘气得吐血昏迷一事,瞬间传遍了整座神京。
永泰旧臣,天玺新贵,连同开国勋贵四王六公,各方反应不一。
都在暗中打探今日东内大明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贾赦刚刚带着贾琮与贾安贾乐戚有禄回到东院,贾母处便接二连三打发人来唤贾赦去荣庆堂。
贾赦将东院大门角门尽皆紧闭,做足了闭门谢客的架势。
就连贾母召见,他都借口身上不好懒得过去。
荣庆堂内。
贾政满面焦灼,忧心忡忡地在堂上踱步子。
大哥怎么如此莽撞?
听说这次连老圣人都被他气得吐血了
难道又要跟当年一样闯下滔天大祸?
如今,如今可没有父亲的擎天保驾之功给他续命
贾母同样脸色难看异常。
她今早才将贾政一大家子挪进荣庆堂东跨院。
下午贾赦就闯了这么一个大祸。
这混不吝果然生来就是要急死她的!
早知道贾赦如此会惹祸,她当年还不如没有生这个嫡长子!
政儿,等不得了,咱们亲自去东院问个清楚!
这一家子上上下下几百人性命绝不能葬送在他手里!
贾母手中龙头拐杖一顿,也不顾外面正飘着雪,阴沉着脸,扶着贾政往东院角门走去。
贾政心中暗暗窃喜,却什么都不说。
他在荣禧堂内住了十来年,已以荣国家主自居了十来年。
虽然被王氏那蠢货的毒计闹了个灰头土脸,又怎么肯心甘情愿搬出去?
如今正好贾赦犯混,恶了永泰帝,他自然也可以再度将荣禧堂夺回来!
东院书房小院。
贾赦贾琮父子用过晚膳,正在细细给贾琮讲解当朝历史。
加上这段时间贾琮自己看来的那些稗官野史,终于将大楚皇朝这百来年历史拼凑出来完整轨迹。
这大楚皇朝之前的历史跟后世并无不同。
只是在明末之时,历史的车轮忽然转了个弯。
李闯进京,崇祯自缢煤山后,九州大乱,七十二路反王,三十六路尘烟骤起。
从白山黑水发迹的女真人,没能入主中原,八旗铁骑在战争中消耗殆尽。
取而代之的正是大楚皇朝开国皇帝徒沛。
徒沛自金陵帝王州发迹,手下共十二位小兄弟,在乱世尘烟里各自立下赫赫战功。
天下初定后,开国皇帝徒沛亲赐丹书铁券,大封四王八公,与国同休。
其中荣国公贾源便是贾代善之父,而宁国公贾演便是东府贾代化之父。
大楚皇朝国运隆昌,至今已是第三代。
十六年前,太子徒烔与永泰帝徒樘隔阂渐深,父子相疑,太子夜不能寐,最终被迫谋反。
却被早已洞悉一切的永泰帝徒樘辣手镇压。
太子兵败,自缢于西山行宫。
昔年追随于太子身边的太子太傅大学士张显,京营统帅赵能,御史台黄著等名臣名将尽皆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若不是太子徒烔兵变当日,贾代善舍命救下永泰帝徒樘,立下擎天保驾之功。
与太子交相莫逆的贾赦与贾敬两人同样逃不过那一刀。
神京菜市口,半旬之内,血流飘杵。
一时间,朝堂静默,宛若死水,人人自危。
永泰帝徒樘痛失自幼栽培的嫡子,追悔莫及,大病一场。
以年高体弱,病榻绵缠为由,将皇位传于原来并不显山露水的皇九子徒煜,移居东内大明宫。
次年正月,徒煜继位,改元天玺。
天玺帝徒煜登基后,次日便追封原太子为义忠亲王,厚葬皇陵。
永泰帝徒樘惊觉被这自以为好拿捏的皇九子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