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里暗里,磋磨不断。
此时徐老夫人辞世已久,徐碧溪失却护持,又不得贾母欢心,在荣国府中的境遇愈加艰难。
最后,还是贾赦出面压下邢氏气焰,这才勉强护住了徐碧溪。
被迫蛰伏东院的这些年里,贾赦雄心壮志成灰,日日醉生梦死,后院美人更是一个接一个进府。
就连邢氏都将身边两个好颜色的陪嫁丫鬟塞给贾赦做通房。
如此一来,徐碧溪更是心情郁郁,数年后才终于艰难怀上贾琮。
邢氏闻讯之后嫉恨非常,暗中命人下药,伤及徐碧溪根本。
徐碧溪撑命将贾琮生下,又着了些通房姨娘们明刀暗箭的闲气,不到一月就因产后失调,郁郁而终。
贾赦又悔又怒,将邢氏身边心腹,包括那俩个通房丫鬟重责数十板,一概撵出。
只留下两个不得意的陪房与邢氏装门面。
就连每月初一十五都不再去正房留宿,从此夫妻失和。
也正是因为此事,邢氏终于明白了她完全不能与贾赦抗衡。
最终沦落成原书中那个就连贾赦想纳鸳鸯为妾,她都事事亲历亲为的邢夫人。
而从此徐碧溪也成了大房的禁忌,再也没人提起。
原来如此。
贾琮恍然大悟,难怪记忆里邢氏看他的眼神隐藏着一份隐隐约约的嫉恨怨毒。
所以,是邢氏下了暗手害得我娘亲早逝?
贾琮追问了一句。
冯妈妈抿抿有些干涩的嘴唇,见房里无人。
方伸出两根手指了指荣禧堂方向:或许,还有她不过,也说不好
那位向来装得跟个菩萨似的
贾琮目光忽然变得幽深。
邢氏跟王氏么?
很好。
他可不是七八岁的孩子,做为一个真正的成年人,他有得是法子跟王氏邢氏打擂台。
时间还有,不急。
那些旧债,他会一笔一笔的收,一个也不放过。
贾琮正想问冯妈妈,昔年到底是件什么惊天旧事,让贾赦一蹶不振,终日萎靡。
只见小翠儿慌里慌张跑进内室:三爷,不好了!老太太打发人来叫你快去!
老爷,太太,二老爷,二太太,琏二爷,东府珍大爷都在荣庆堂上等着你呢!
贾琮立时想起昨夜贾赦对他说过的话,只是没有想到贾赦居然发作的这么快。
冯妈妈,你帮我一个忙。贾琮附在冯妈妈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冯妈妈噗嗤一笑,依着贾琮的话给他巴掌小脸上重重涂了一层粉,让小翠儿跟着去荣庆堂。
东院虽然新开了临街的黑油大门,从花园里还是有角门与荣禧堂荣庆堂等处相通。
贾琮柱了根拐杖,扶着小翠儿才缓缓走进荣庆堂院门,抬眼便见院中喧闹非常。
黑压压跪满一地人。
昨日勒索徐能跟小翠儿银子的几个门上小厮,齐刷刷被绑在条凳上打板子,口中不住哀嚎。
见贾琮扶着小翠儿进来,连声大喊:三爷,三爷,饶命!
贾琮暗自冷笑,缓步而行,对几个小厮的哀嚎充耳不闻。
他才不会去多管闲事。
这还是贾赦发作的快,不然他也不会轻易饶过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他可不是原来那乌眉皂眼的小透明,由得人蹬鼻子上脸作践。
见贾琮带着小翠儿摇摇晃晃走来,几个才留头的小丫鬟连忙争相上来打帘子。
三爷来了,老太太太太老爷们正等着你呢。
贾琮微觉诧异,低头暗自思忖。
自家那便宜老子究竟在正堂里做了什么惊人之举,能让这些原本见他如无物的丫鬟如此殷勤?
一边想,一边走进正堂,却扶着小翠儿悄悄站在屏风后倾听端详,暂不入内。
荣庆堂里。
贾母听见院中打人杀狗,喧闹到不堪的境地,气得脸色铁青。
老大,你要打人也好,骂人也好,自回你东院去打去罚,绑来我这闹些什么?
贾赦负手身后,冷然而笑。
东院门上一班六个小厮,两个是赖大的侄子,两个是戴良的兄弟,还有两个是周瑞的亲戚。
我那东院庙小,供不起这几尊大菩萨,可不是只能带来荣庆堂给老太太弟弟弟妹亲眼看看这些好规矩的奴才!
贾母被贾赦一句话堵得差点倒仰: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怪我老婆子多管闲事?不该派人去东院?
还是怪你弟妹当家手里使出来撒野的奴才?
你也不想想,邢氏那性子可是能主持中馈的人?
堂中气氛霎时凝滞。
被点名的邢氏更是脸色通红,无地自容,垂头一言不发,。
贾赦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