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然沉浸在酣梦中,静悄悄地孕育着一个不安宁的黎明。
不得不承认,孙家的动作是既安静又利落,甚至没有引起其他几家的注意,竟连附近的百姓亦没有察觉。
当仅剩的几个家丁带着孙员外人头回来的时候,孙府早已是人去楼空,直令这几个家丁懵逼当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门。
既然孙家都已经没了,几人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进府搜刮了一圈,竟找到了碎银几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几人合计了一下,将孙员外的人头送到了县衙门口,便返回孙府打算对付一宿,若是第二天找不到合适的主家投靠,便找个空置的房子过上自己的生活。
孙家的车队趁着夜幕降临,摸黑悄悄出了城门,一路向东边行去,他们打算去临近的县城落脚,隐姓埋名过上新的生活。
可是仅仅走出十里地,便被一伙蒙面黑衣人拦了下来,他们躲过了城门处的守卫,却没有躲过半路劫道的贼匪。
各位大爷行个方便,放我们一行人过去吧!
宋管家一脸苦相,不断的央求着,掏出一枚金元宝,悄悄塞进为首之人的手里。
孙夫人与孙梓阳在马车上始终不敢露脸,此刻娘俩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趁夜出城竟会遭遇劫道。
呵呵~你是想贿赂我啊!
说话之人正是张龙,这一次唐伯雍全权命令他负责本次行动,不过唐伯雍却也提前嘱咐过,不可赶尽杀绝,货物留给他们,再给他们留下千两白银,其余的皆带回县衙即可。
面对三十几人,且身具武力之人,宋管家纵是有着十几个打手,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将银钱全部带走。
比起这些身外之物,他们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只是宋管家发现眼前这些贼人虏劫以后并未离开,而是在盯着自己这边的下人。
这位大爷,钱已经都给你们了,可以放我们过去了吧!
你们自然可以过去,这二人留下!
张龙所指正是那日行凶的恶丁,二人均不知哪里得罪过这些土匪大爷,顿时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断的磕头求饶。
见这些土匪的目标并非自己,宋管家长舒了一口气,看都不看那二人一眼,催促着车队快速向前行进。
终日打雁却被雁琢了眼,宋管家处心积虑霸占孙家财物,到头来却是功败垂成,但好在还有一批货和千两白银在手上,若是经营得当,亦可东山再起。
张龙他们返回县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县衙报道,而是遵从唐伯雍的命令,将这批银钱存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此后才押着两个恶丁返回县衙,只是夜深了,张龙等人不忍打扰唐伯雍休息,便将两个恶丁暂时收监,待到明日由唐伯雍亲自审判。
第二天。
一夜安详以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向大地,丰饶县顿时炸了锅,因为人们发现曾经作威作福的孙员外,如今只剩下一颗人头挂在城门下。
原本孙府的家丁将孙员外的人头放在了县衙门口,恰好被赶回来的张龙等人发现,张龙四人自然不认识孙员外,但身后的衙役却早已认了出来。
于是,张龙几人趁着深夜四下无人,便将孙员外的人头悬挂在城门下,意外的是,张龙的行动并未引起守城官兵的注意。
看到死相凄惨的孙员外,路过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感激上天终于收了这个为祸一方欺男霸女的祸害。
这件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整个县城传扬开来,很快便传到了其他几位员外的耳朵里。
赵府。
早就跟孙员外说了,这些山贼信不得,可他却偏偏唉良药苦口忠言逆耳,若是早听我的,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下场!
赵员外有些感慨,这几个地主豪绅之间,当属赵员外与孙员外关系最甚,此刻闻听孙员外遭遇斩首,头颅竟被悬挂在城门下,无不痛心疾首!
庞管家,快着人准备东西,老爷我要去孙家吊唁!
老爷,孙家早已是人去楼空,此刻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院子,否则孙员外的人头不可能一直悬挂在城门下!
什么?竟有此事?
赵员外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庞管家,他实在无法想象孙夫人与孙梓阳居然抛家舍业连夜逃离了丰饶县!
快!庞管家,带人接手孙员外旗下的产业,别让其他几位员外捷足先登!
瞬间回过味来,赵员外连忙催促庞管家采取行动,晚了估计只能喝西北风了。
王府。
哟呵!这孙员外居然被砍下了人头,看来与山贼合作风险很大嘛!
王员外表面上与孙员外看似交好,无非是蛇鼠一窝而已,作为本地世家大族,王员外始终瞧不上孙员外这种外来的富商大贾。
如今孙员外遭了难,王员外不仅不同情,反而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