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原因你们不必问,照我说的做就对了。”
“我说的步骤,你们必须严格遵从,错一步都不可以,我说的数量,更一分一厘不能添减,违者以军法论处。”
“是。”正说话间,薛金川来报,说两个老爷子尤定宇和侯世禄到铸炮厂来了,尤振武前去迎接,见铸炮厂一派热火朝天,又听尤振武说,下一步就要
“铸模”,两个老爷子都是欣慰,但论起闯军昨夜今日的骚扰,两个老爷子却又忍不住有些忧虑,他们都是戎马一生的老将,深知道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动如雷震的兵法之道,他们心中清楚的知道,闯军正在积蓄力量,憋大招,下一次的攻城,一定会超乎寻常的猛烈。
……夜间,闯军又是昨夜的战术,派出大量步兵背负土石,在暗夜里摸索前进,到了壕沟前,偷偷投掷。
同样的,有人在前进中踩中了铁蒺藜,虽然竭力忍耐,但还是忍不住发生了疼叫,又或者是土石投入壕沟中的砰砰声音惊到了城头,随后城头扔下火把,照亮了他们的行迹。
仟仟尛哾一切都如昨晚。不一样的是,大约是吸取了草绳土石容易被榆林军勾取的教训,这一晚他们使用的箩筐又多了起来。
此外,在被发现之后,闯军擂动战鼓,竟然是推出了一门佛朗机炮,对着南城楼连放了两炮。
“砰!砰!”巨大的炮声,震动了榆林城。连尤振武都不禁微惊,虽然他心中十分笃定,那就是在攻城器具没有补充完成之前,闯军不会大举攻城,而一天的时间,闯军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但他还是上到城头。今夜南门值守是参将侯拱极。
“弓箭在手,听得号令,立刻放箭,没有命令,谁也不得乱放!”侯拱极往来奔走,调度指挥。
城外,闯军正在黑暗之中摇旗呐喊,火把从南到北,连续不断,声势很是骇人,但仔细看过之后,尤振武却更加的确定,闯军只是在虚张声势,并不是真的要攻城。
但应有的备战,却一点都不能松懈,因为谁也不能知道,闯军会不会假戏真做,忽然展开猛攻。
翟去病笑:“为了疲乏我们,贼人们也真是辛苦了,这么大冷的天,还要轮番上阵,又放爆竹给咱听。只是这种骚扰太拙劣、太明显了,李自成难道只有这点伎俩吗?”李承芳却严肃:“贼人组织进攻颇有章法,虽连连损失,但一直不退,我军不可大意,”尤振武点头道:“李自成,刘芳亮李过之辈,都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拿万千人命炼出的兵法,残酷又实用,又有牛金星宋献策顾君恩多智之人,去病,你可千万不能小瞧他们。”翟去病笑:“哥,我不是拍你马屁,李自成刘芳亮李过再凶狠,牛金星宋献策顾君恩再多智,但比起表哥你来,还是差一些的,跟着你,我谁都不怕。这不止是我,军中将士和城中百姓也都是这么想的……”见尤振武忽然沉下脸,后面的话,他硬生生的咽回去了。
尤振武面色严肃:“永远都不能小瞧敌人,料敌从宽,御敌从严,是为将的根本,更何况,像李自成这样的大贼,古往今来,大约只有唐朝的黄巢可以比了,我们本来就兵少力弱,如果再有麻痹大意,那就一定捱不到胜利的那一天,所以去病,这种话,以后决不可再说。”翟去病抱拳,肃然:“知道了。”待闯军退去后,尤振武下了城,和李承芳、翟去病在房间里秉烛商量,因为太晚了,两人没有离开,这一夜就都在他房间里凑合了。
天亮后,尤振武带着两人再次来到南城城头,眼中看到的景象,和昨天如出一辙---壕沟前,横七竖八的倒着一些闯兵的尸体,间或有一些土石,箭矢射在地上,如同生了一地的荆棘。
侯拱极向尤振武禀报昨夜战事的经过。
“贼人一共骚扰了四次,每次约千人左右,期间还向我城头发炮,我用弓箭齐射,射伤射死贼人将近百人,我军伤亡十人。”尤振武点头,面色凝重的说道:“舅舅辛苦,此间有我,你去休息吧。”今日白天,乃是武尚忠和翟去病值守,和侯拱极部进行交接之后,武尚忠派了八九个身体轻便的军士缒城而下,多携带草绳,用铁钩勾提壕沟里面的土石。
“咚咚咚~~”战鼓擂动,闯军弓箭手在盾牌兵的护卫下,呈松散阵型,迅速冲了过来,用弓箭猛射。
随后又推出佛朗机炮,对城头吊杆处猛轰。
“哥,你快下城,这里危险!”见闯军开炮,翟去病催促尤振武下城。尤振武却不着急,他仔细观察,见闯军没有什么新招,方才是放下心来,他知道,闯军的目的不在于攻城,也不在于填埋壕沟,他们主要的目的是疲惫榆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