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盆浇花的水，自己淋成落汤鸡还傻笑开始；从你在我发烧时，一边抄笔记一边哼跑调的歌哄我睡觉开始……”他语速很慢，每一道回忆都像一枚温润的珠子，被他亲手串成项链，郑重戴在她心上，“夏琳，我不是突然喜欢你。我是用了六年时间，一点一点，确认自己喜欢你。”夏琳的眼泪终于落下，不是委屈，不是难过，而是某种长久漂泊后终于靠岸的震颤。她反手用力回握他的手，指尖微微发抖，却攥得格外紧。“那……四个孩子……”她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带了些小心翼翼的试探，“你都知道了吗？”时野眼底笑意渐深，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知道。玛茜昨天就告诉我了。”她一愣：“玛茜？她怎么……”“她说，‘时野哥，你再装下去，嫂子就要带着四个崽子嫁去隔壁镇了’。”他学着玛茜叉腰瞪眼的模样，语气却柔软得不可思议，“然后她把手机里存的所有照片都翻给我看了——老大抱着保温杯写作业的样子，老二踮脚够橱柜里饼干罐的憨态，老三给流浪猫搭纸箱小屋的专注，还有老四趴在你背上睡着时，嘴角挂着的那颗小泡泡。”夏琳耳根爆红：“她……她怎么能随便给你看这些！”“因为她觉得，”时野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额角，呼吸温热，“我该早些知道，我错过了多少个他们的成长瞬间。”夜风再次拂过，带着青草与河水的湿润气息。夏琳闭上眼，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感受他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的微痒，感受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正以从未有过的节奏，沉稳而有力地搏动。原来爱不是轰然炸裂的烟火，而是细水长流的确认。是六年光阴里无数个被她忽略的细节，是他不动声色的凝望与等待，是此刻掌心相贴时，那一寸肌肤之下奔涌不息的暖流。“时野哥，”她睁开眼，泪水未干，笑意却已漫至眼梢，“你后悔吗？”“后悔什么？”“后悔……等了我这么久。”时野望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明朗，像少年时代第一次赢下卡丁车比赛时那样，毫无保留，纯粹赤诚。“不后悔。”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因为我知道，有些答案，值得用一生去等待。”话音未落，远处小镇广场忽然响起悠扬的钟声。午夜十二点整。新一天的月光，比方才更清，更亮。夏琳望着他，忽然踮起脚尖。这一次，她没有后退半步。她仰起脸，嘴唇轻轻触上他下颌线，蜻蜓点水般一吻，随即迅速退开，脸颊绯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整条银河的碎星。时野身形微顿，眸色霎时深如墨染。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扣住她后颈，俯身向前——却在即将吻上的刹那，忽然停下。夏琳心跳骤停，睁大眼睛望着他。他近在咫尺，呼吸交织，声音哑得厉害：“夏琳，这次……换我来。”下一秒，他吻了下来。不是试探，不是迟疑，是带着六年沉淀的珍重与笃定，是终于不必再隐藏的炽热与温柔。他的吻很轻，却像烙印，一下一下，叩开她所有设防的心门；他的手指插进她发间，力道恰到好处，仿佛捧着世上最易碎也最珍贵的宝物。夏琳闭上眼，指尖揪住他衣襟，整个人微微发颤。六年积攒的勇气、忐忑、思念与爱意，在这一刻尽数融化，汇成一股滚烫的洪流，冲垮所有堤岸。她回应他，生涩却无比认真，像第一次学飞的鸟，笨拙地扇动翅膀，却执意要飞向同一片天空。桥下流水潺潺，星光无声倾泻，将相拥的两人温柔笼罩。不知过了多久，时野才缓缓松开她，额头仍抵着她的，呼吸微乱，嗓音沙哑：“以后……叫我阿野。”夏琳睫毛轻颤，鼻尖蹭着他下巴，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阿野。”“嗯。”“阿野。”“我在。”“阿野……”他低笑出声，抬手抹去她眼角未干的泪痕，拇指腹温柔摩挲她脸颊：“别哭，再哭，我又要亲你了。”夏琳破涕为笑，抬手捶他肩膀：“谁、谁哭了！”他顺势握住她手腕，轻轻一带，将她拉进怀里。夏琳猝不及防，鼻尖撞上他胸前衣料，闻到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丝未散的烤鱼烟火气——是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属于过去，也属于此刻，更属于未来。“回家吧。”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明天……我带你去见爷爷奶奶。”夏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颊更烫：“见、见家长？”“嗯。”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步下石桥，“他们盼这一天，盼了六年。”她脚步微顿，仰头看他：“你告诉他们了？”“没有。”他侧眸一笑，月光落在他眼底，璀璨如星，“但我今天牵着你的手，从桥这头走到那头——他们就全明白了。”夏琳怔住，随即笑出声，笑声清越，在寂静的夜里荡开涟漪。她反手回握他，力道坚定，再无一丝犹疑。两人并肩而行，身影被路灯拉长，交叠，最终融为一体。桥下流水依旧，载着碎银般的月光，奔向远方。而远方，有灯火守候的庭院，有翘首以盼的老人，有四个熟睡的幼崽，还有一个，终于不再需要躲藏的，完整的自己。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栀子花的幽香。夏琳悄悄侧头，看着身边人被月光镀上银边的侧脸，忽然觉得，六年前那个蹲在桥沿数星星的女孩，终于找到了她毕生追寻的，最亮的那一颗。它不遥远，不虚幻，就在此刻，就在她掌心，正以同样的温度，同样频率，与她的心跳共振。原来所谓命中注定，并非天上星辰遥不可及，而是当你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发现它一直悬于你眉睫之间，只待你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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