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高大雄健的河西骏马一阵风似的向卫辰奔来,几乎是擦着卫辰的鼻尖停了下来。
卫辰不由自主地身子后仰,向后退了几步,确认马已经停稳后,没好气地看向正翻身下马的顾廷烨:“仲怀,你这是想撞死我么!”
顾廷烨将马鞭折起,扔给一旁的石头,而后轻哼一声道:“撞死了拉倒!省得你这黑心官儿拿我们这些属下当牛做马的使唤。”
卫辰见顾廷烨拉着一张脸,明显心情欠佳的样子,只是略一思索,顿时就明白了其中缘由,不由哑然失笑。
敢情这是来找我诉苦的呀!
顾廷烨满腹怨气的由来,还要从卫辰下令解除宵禁说起。
宵禁解除之后,禹州百姓高兴,因为有地方娱乐了;禹州商家也高兴,因为有生意可做了;禹州州衙更高兴,因为有赋税入账了。
禹州城上下皆大欢喜,独独却是苦了负责禹州城治安的顾廷烨。
设置宵禁的本意就是防火防盗,便于城市管理,如今宵禁一解除,禹州城中夜夜灯火通明,处处人流如织。
人多的地方,各种鸡零狗碎的麻烦也会随之增多,再加上禹州百姓刚经历了一场疫情,情绪正是亢奋的时候,打架斗殴的事件也是层出不穷。
顾廷烨手底下就那么几百号人,还要负责禹州境内各处要道的把守巡逻,剩下能留在禹州城里维持治安的拢共也就二百来号人,就算全都撒了出去,也不够城中上万百姓塞牙缝的。
宵禁解除这段日子里,顾廷烨带着手下人马在城中来回奔波,处理各种突发事件,真可谓是分身乏术,腰都快累断了。
相比之下,卫辰只需要在州衙坐着就有大笔的税赋入账,还有空在街市上悠哉悠哉地闲逛,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舒心。
顾廷烨对此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就差指着卫辰的鼻子骂他狗官了。
看到顾廷烨向自己投来幽怨愤恨的目光,卫辰心中其实也很是无奈。
没办法,为了禹州百姓的欢乐,为了禹州经济的复苏,也为了禹州赋税的增长……,只能再苦一苦顾二郎了。
大不了,骂名我卫辰来担!
当然,能少挨一顿骂是一顿,卫辰好歹是知州,也是要面子的。
眼看顾廷烨的怒气值即将爆表,卫辰赶紧轻咳一声,正色问道:“是不是又打起来了?”
“伤了四个。”
顾廷烨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忧心忡忡地回答道。
他倒也不奇怪卫辰能未卜先知,禹州百姓因为疫情在家憋了几个月不出门,再本分守己的老实人也成了火药桶,基本都是一点就着,吵架打架都是很寻常的事。
而且随之钧瓷贸易的恢复,大周各地的商贾涌入禹州城,这些外地人因为风俗、习惯、语言等差异造成的分歧,没少和本地人起冲突,出现了不止一次的流血事件。
卫辰和顾廷烨也抓过几个典型,可还是没有用处,这就是禹州成为商贸重镇带来的副作用,和疫情结束的后遗症撞在了一起,一时半会儿很难彻底解决。
因此,卫辰听顾廷烨说又伤了四个,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吩咐道:“凡是动手的通通抓起来,让他们在州狱里蹲两天冷静冷静,除了照数赔偿诊金和药费外,还要给州衙另缴一笔罚款。”
顾廷烨翻了个白眼道:“州狱早就装满了,密县和新郑也就那么几间牢房,我是没地方安置这些人了。实在不行,就让他们住到你知州大人的屋里去吧!”
“这样啊……”
卫辰尴尬地笑了笑,索性他脸皮比较厚,当下一本正经地思忖道:“归根结底,还是眼下禹州城里火气太旺,得找个法子,让这些人泄泄火才行。”
“泄火?”
顾廷烨闻言微微一愣,脑子里顿时浮现出许多少儿不宜的劲爆画面。
“想什么呢你,我说的是正经的泄火!”卫辰见顾廷烨的眼神逐渐往自己的下三路瞄去,赶紧轻咳一声,把他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
卫辰正色道:“我准备在禹州办一个蹴鞠比赛,让这股无处可去的火气在比赛中消除,从而减少那些无谓的争端。”
“蹴鞠?”
顾廷烨挠了挠脑袋,疑惑道:“兴云,禹州不是汴京,这里脚法好的人可没有那么多。风流眼往场中一竖,十脚里能踢进一脚的都没有几个。”
卫辰当下就道:“设什么风流眼,直接在两边安上球门就是了!”
顾廷烨所说的蹴鞠,就是当初在扬州时,他和卫辰还有盛家兄弟玩的那一种。
在球场中央设一根三丈高的杆子,上面竖一块木板,木板中央的孔洞就是球门,也就是所谓的风流眼。
简单来理解的话,这项运动大概就是类似于把足球往卫辰前世的篮球框里踢。
这样的比赛以表演的成分居多,几乎没有对抗性,观看者也不可能会有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感。
以前卫辰他们年纪还小,筋骨